“告诉弟兄们。这次不是守城——是抢天下。”
三天之内,所有人都动了。
林默从四面调兵往古兰,北境大营只留了三千老弱。
以为三天够了——打退月氏,再回头收拾残局。
喀隆坐在大营里骂了三天娘,最后决定——趁乱南下。
不打古兰,打林默的南线粮仓。
韩绍把两边的信都发了,关上门,等着看谁先来灭他。
阿依娜让周依曼带着药进古兰城。
她自己坐在古堡里,等着所有人把古兰搅成烂泥。
戚福带着暗线的人,像鬼一样摸向北境。
阿黛尔打开凛度城门,把三镇逃来的百姓编成军,往北推。
而古兰城外——
拓跋度的三千骑,纹丝不动。
坐在马上,看着古兰的城墙,像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三天。”
他对副将说。
“再等三天。三天之后——不开门,就不是屠城了。”
“是什么?”
“是灭国。”
班震站在原地,望着阿黛尔的背影。
窗外的风撩起她披帛的一角,月白色的布料在昏黄的烛光里轻轻晃动,像一个还未成形的念头。
他应该退下了。
王妃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任何一个聪明人都知道,这时候最该做的事情就是闭上嘴,行礼,然后安安静静地退出这间屋子,把今晚的一切烂在肚子里。
班震没有动。
“王妃。”
声音干涩,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您说——王上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那……”
艰难地舔了一下嘴唇。
“您呢?您看到了什么?”
阿黛尔没有回头。
屋内的烛火跳了一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在半面沙盘上。
“我看见的事情,”
她慢慢地说。
“与王上看见的,恰好相反。”
班震的瞳孔微微收缩。
“王上看见的是‘北境空了’。他发现了一个可以出击的空隙——这是将军的眼界,是猎手的直觉。他以静制动,等所有人都亮出底牌,然后一击致命。”
阿黛尔的声音平静如水,像在陈述一道早已解完的棋局。
“而我看到的——是那个‘空隙’本身,太整齐了。”
班震一怔。
“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