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章良心遭到了谴责,她竟然肆意使唤一个受伤的人。
“你……你的背,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被她这么一提醒,才感觉到痛似的,蓝阙嘶嘶抽气,拉上她的手,“临章,这伤不碍事。”
不碍事,还拉她那么紧?!
谢临章能感觉到他的吃痛,欲言又止。
猜测蓝阙是怕她找机会溜了,谢临章口风松动:“你可以把大夫请到屋里,我躲在旁边看着。”
蓝阙抿着唇点头,对屋外喊:“阿福,去帮我找个大夫过来。”
外头的阿福像是早有准备,高声应答:“欸!少爷您放心,我这就去!”
她怎么有种被坑的感觉?
这对主仆不会是在演她吧?!
谢临章想把手抽回来,稍微用力,蓝阙就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道:“我好痛啊,临章……”
痛就看大夫啊!混蛋!
谢临章暗骂。
算了,这伤也是替她受的,她可以忍一忍。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谢临章明知故问,装出十分担忧的样子。
“谢听风他想劈你的棺材!我冲上去挡,就成这样了。”蓝阙义愤填膺。
“他不是你堂哥吗?他怎么这样!一点都不在乎你的体面!”
“我觉得他很有嫌疑,临章你仔细想想,我们订婚那晚他有没有可能已经回京了?又或者派来杀手暗杀你。”
谢临章:“……?”
脑洞怎么比她还大?
她昨晚已经仔细想过,其实她对谢听风的怀疑并不成立。
谢家名下商铺繁多,家大业大,财富全攥在她谢临章手里没错。
但大伯娶了皇帝妹妹也就是郡主之后,一反常态地弃文从武,操戈赴疆场,收复失地、封号镇远将军。
自古文臣武将泾渭分明,祖父与大伯在朝堂之上不对付,平日也不亲密,好似割席父子。
谢听风既继任了大伯的将军名号,理论上无法染指谢家产业。
他就算是想要争,还得过过祖父那关。
简单来说,谢听风就算要杀,第一个杀的应该是祖父。
但还剩一个疑点。
谢听风口口声声说手里有她亲笔书信。
可她翻了好多遍原主的记忆,都没记得有这回事。
记忆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过,谢临章不认为记忆在欺骗自己。
谢听风在说谎,信绝对是假的。
谢听风为什么要说谎?
“不,堂哥身份特殊,从边关赶回来需要过关卡手续,必有痕迹,他若是有意,不会亲自现身,给自己留下证据。”
“其次,订婚宴,乃是谢府人最多的时候,雇佣杀人,不可能没人看见。暴露风险如此之大,他为何选那时动手?”
蓝阙皱眉,表情忽然凝重:“临章说得对。”
选订婚宴这么特殊的日子,既得利益最大的人几乎可以确定是谁——
谢舒芸。
谢临章和蓝阙脑海中同时冒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