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维持阵法稳定的节点分布在阵外的山体和地脉中,清露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些锚点并逐步破除,从外部削弱阵法的稳定性,配合寒攸她们在内部的行动。
如果她们困在阵中出不来,清露就是唯一能把她们拉出来的人。
“五天,如果五天后你们没有出来,我会强行破阵。”
“好,五天。”
然后五个人走进了那面镜子。
她们走进了二十年前的临鸢镇。
白天,她们是这座镇子的居民,过着各自的营生。
夜晚,阵法的影响稍弱,若心性足够坚韧,或许能在短暂的清醒中找回自己的记忆,但清醒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更短。
“那现在,我们应该如何破阵。”
寒攸看向玄朱。
“据我这两天的观察,这破阵的关键,可能就在你们扮演的角色身上。”
“扮演的角色?”
“陆栖迟?”
寒攸试着回想陆栖迟的过往。
她能记起的,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的部分。
那些属于陆栖迟记忆深处的往事,正在随着她自我意识的苏醒而消退。
“看来恢复记忆,就会失去角色的记忆。”
“这就难办了,我连陆栖迟到底想做什么都不清楚。”
“我觉得你们被扔进这些角色里不是偶然,阵法应该是把你们安进了五个执念最深的人身上,而且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这回答实在算不上清晰,但比起之前那种“捅你几剑应该就能醒”的沟通方式,已经靠谱太多。
寒攸靠在床柱上闭目思索了片刻。
执念,角色,五个人。
她需要线索,而线索分散在她那几个同样被困在角色里的同伴身上。
她们都有接触到自己角色独有的信息碎片,只有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才能看清整张图的全貌。
“我得先找到她们。”
玄朱的身影开始变淡,时间快到了。
“抓紧,再过几夜,你可能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这阵法太古怪,我能出现的时候不多,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寒攸点了点头,玄朱的身影渐渐淡去。
不久,门就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
门外是时微。
大概是匆忙赶来的,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你还好吗?我刚刚听到这边动静很大。”
她往屋里扫了一眼,桌椅摆放得有些乱,墙上还多了一道细长的剑痕。
时微的眉头皱了一下,“你这里发生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