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不就是阿桢吗。
虽然她们在扮演角色的身份,可长相还是她们自己的长相。
奇怪的是,陆栖迟的记忆里,时微的长相与姜螭完全不同。
可白天的时候,她竟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哦……我刚刚在房间里运动来着。”寒攸随便扯了个谎。
“运动?”
“栖迟,你这身子受得住吗?”
“……就是活动活动身子而已,不打紧,不打紧。”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苦笑。
为什么到了幻境里还要当个病秧子。
“哦。”
时微应了一声,然后两个人站在门框两边,尴尬了许久。
她张了张嘴,又抿住了,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寒攸注意到她的耳根正在慢慢变红。
“那个……”时微开口时,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只手,“你白天的时候说……说晚上再聊。”
寒攸回想了一下,好像她白天确实说过。
“嗯,是有段时间没跟你聊天了。”寒攸把门拉得更开了些,侧身让出一条路,“有些寂寞。”
她拉住时微的袖口,把她轻轻拽进了屋里。
时微被她这一拉,踉跄了半步,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别开。
寒攸把门闩插好,刚转过身,屋里的烛火就被吹灭了。
她一愣。
不是说要聊天吗,怎么还把灯灭了。
“阿微,你怎么把灯灭了。”
“这个……”时微把脸偏了偏,“这样更有感觉。”
感觉?聊天还要考虑氛围吗。
寒攸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时微站得离她太近了。
然后时微拉住寒攸的手腕,把她带到床边坐下。
“栖迟……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将寒攸轻轻推倒在床铺上。
其实寒攸可以推开她。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这么做。
散开的发丝铺在枕面上。
时微撑在她上方,垂下来的长发从两侧滑落,月光落在她的颈侧,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间。
不是,原来时微和陆栖迟是这种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