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打开玉兆的免打扰模式,随意找了点白噪音视频,最后一眼望向窗外时,仿佛看到了一辆不合时宜的星槎。
但正乘坐的这辆星槎已然启动,窗外的影子最终消失在视线内,落入眼眶的是一道粉红色的星云,洛清也就没有再多想。
不出意外的话,就该出意外了,她迷迷糊糊间,忽得听到一声巨响,心下一惊,猛得睁开眼睛。
只见座位前边的小孩在踢自己的座位
自己吓自己。
洛清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眨眼,星槎已然开了整整两天,这么共星槎的时速并不算快,但算算时间,也该到匹诺康尼了。
她例行去公共区域接了点水,顺便瞟了一眼窗外风景,粉红色的星云挂在漆黑的宇宙中。
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等等,这可不就是星槎刚启程时的那片星云吗!如果洛清没有眼花的话,那也就是说,它开了整整两天,都没有开出罗浮边境吗?
洛清眨了眨眼,试图走近一些,以确保自己不是看走眼了,刚走了两步,星槎忽然间剧烈晃动,接着停在了原地,车上的行人乘客面面相觑。
洛清刚刚站稳脚跟,正打算看看情况,忽然间一把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举剑的女孩明显业务不熟练,握剑的手肉眼可见的颤抖,冰凉的剑锋若有若无地蹭着自己的脖颈,神情带着几分恐慌和犹豫。
“是你?秋月?”
是那个曾经在罗浮帮助过的女孩,因为她们家住得离自己还算比较近,一来二去碰得多了,也就熟悉了,她躺在病床上的妹妹,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只是如今温柔内向的少女竟主动与自己刀剑相向,洛清还没细想其中深意,从阴暗的角落,缓缓走出一个熟悉的人,他摊开双手,挑衅地抬眉:
“时间差不多了。”
“你?”
这张脸化成灰她都认识,可不就是前几天在地衡司诛杀的那位“关系户”吗?因为这个人,她和景元还吵了一架。
难道景元没有将他的“遗体”送去十王司吗?为何如今又“死而复生”了?
洛清突然感悟到“杀人容易抛尸难”这句话的真谛了,若是他当真与丰饶有所勾结的话,以药师的能力来看,就算自己真的把他切成臊子埋土里,怕是都能长回来吧?
也难怪名为“倏忽”的令使如此让联盟头疼,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一位“生生不息”的敌人。
当然,抛开这些不谈,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肯定是来寻仇的,不出意外的话,驾驶舱里的人应该早就被要挟,才会任由星槎在原地打转两天之久。
“这就来了啊,你们也是够心急的,如此迫不及待找我算账吗?”
话音刚落,挟持自己的女孩手里的力道忽然大了几分,星槎的门被强制打开,可见驾驶舱早已是他们的领地,洛清就这样被推搡到门边上。
“你真的真的要把我推下去?”洛清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长久以来,她都尽己所能的,对这个女孩保持着善意。
“我,至少曾经真心想帮助过你,也帮你留意你妹妹的病情,这个世界上,能治疗智械的天才不计其数。”
“当然是没有用的,她又不是天生的智械,她是被那群自诩理性的冷血怪物改造的,改完之后,又不愿意付起后续的责任,任由她的零件老化,最后不得不走向死亡,但是丰饶不一样”
“这些在绝对的丰饶之力面前,都是不足为道的。”
“呵。”
女孩的话音支离破碎断断续续,洛清冷笑一声,拽着她的剑将她扔了出去,看上去没怎么受过训练的女子全然不是洛清的对手,她重重地摔在了一旁的墙上。
接着,洛清擦了擦手中的血迹,从周围人惊异的目光中,掏出武器,直指迎面而来的男人:“那你呢?是你怂恿的她?”
“她一直是我们的人啊,只怪你识人不清,不过先别急着和我动粗,你要不然,先看看门外?”
洛清一愣,顺着他的话朝门外看去,只见罗浮外围早没有自己当初离开时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乌泱泱的异族种群的舰船,还有一片巨大能量汇聚而成的阴影,似乎要将整个罗浮吞噬。
而后,男人粗糙难听的话音适时在耳畔响起: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可以选择反抗,杀了你不容易,但这列车上起码有百来个人,剥夺他们生的权利,还是非常容易的,只要我一声令下,就会有丰饶孽物嘶吼着冲上前来,让满船的仙舟人付出代价,你觉得以你的水平,能从中救下多少人呢?”
“第二,你不反抗,这艘星槎将会平安抵达匹诺康尼,我要你去参加薄暮的时刻的拍卖会,那里将会拍卖一件巡海游侠的遗物,你拍下,然后交给我们,我保一车人无虞。”
洛清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解,这一刻的停顿很快被男人理解成了犹豫。
“啊对对对,我喜欢你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