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次差点被熟人发现的危机下,她终于走到了一个荒废小屋。
这屋子房顶掉了一半,四周的泥墙也早在风吹雨淋中变得岌岌可危。
倒下的房梁将门口挡了大半,小雅猫着腰,走进这黑暗中。
“你还在吗。”借着月色,她在屋内扫了一圈,可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她只好站在门口,小声向里面询问着。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传来回应。
“你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吃的。”她从怀里掏出用麻布裹着的窝窝头,在空中挥了两下,好像在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短暂寂静后,那道虚弱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谢谢你。”
循着声音,小雅这才看到半颗从墙角木板后露出的脑袋。
绕开地上的层层阻碍,小雅轻声走了过去,“你先吃点吧。”
那个女人没有接过她递过去的窝窝头,动了动脖子,仰头看着她,“见到我时,我身旁可有另一人。”
她还是很虚弱,弱到连疑问的语气都发不出。
“没有。”小雅如实摇了摇头。
最先发现这女人的是邻居家的小青,她胆子小,一看到便跑去唤大家了,没听她提起还有另一个人。
在她回答完后,那女人又不说话了,身子也缩回到木板阴影中。
“你是外乡人吗?怎么晕倒在山里了?”
正是处于一个对外界十分好奇的年纪,小雅蹲下身子,真诚地盯着她。
“嗯。”她声音很哑,“这是什么地方,离郢泽山远吗。”
“郢泽山?那是哪,没听说过,这里是白萍镇。”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女人又问道。
“石小雅,你呢?”
“芙欢。”
“芙欢……真好听。”微弱的月色刚好勾勒出那女人柔和的轮廓,虽说她皱着眉,表情痛苦,但小雅还是能想象到她的美貌。下午太过着急,加上她脸上全是泥土,小雅都没注意她的样貌。
“你真好看。”小雅小声夸了句,“比我们镇上最漂亮的悠儿姐姐还好看,像仙女一样。”
那女人一直很平静,直到听到仙女二字,她突然抖了一下。
“小雅……”她扭过头,眸子亮亮的,依稀映出一些月光,“再帮我一次。”
*
芙欢来到这个陌生的小镇已经三天了,小雅白日上山帮她采草药,入夜悄悄送回荒屋,顺带着家里剩下的干粮,靠着这些,芙欢勉强活过几日。
腿上满是擦伤,右边小腿好像断了,只要稍稍一动,骨头扎入鲜肉的痛感便直冲心扉。
小雅很热心,帮她找来木板和布条固定好伤腿,又简单给她捆了一根拐杖,凭借这根柳木拐杖,芙欢倒也能在屋内挪动,时不时躲一躲太阳的暴晒。
她知道这只是临时的处理,若不尽快找到大夫医治,那她这条腿算是彻底废了。
第四日晌午,院外突然传来躁动。小雅不会白日来,想到这,芙欢一惊,赶忙支着拐藏到了木板后面,又在身上扯了些干草,这才竖起耳朵屏着气,留心外面情况。
“刘贵的女儿要成亲了。”
一道粗旷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白萍镇最老的姑娘终于要嫁出去了,可听说是哪个小子这么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