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声音很大,却丝毫不掩藏自己的嘲笑。
“外地来的赘婿,是个瞎子。”
“瞎子,哈哈哈哈哈,那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哈哈哈哈哈哈。”这次他的笑声更大了,估计连最西边的村户都能听到。
“到时候咱们可要去凑凑热闹,我倒想看看瞎子配老女人是什么景象。”
“刘贵可有说什么时候招他这个瞎子女婿进门啊。”
“五日后,他家急得很,生怕瞎子能看见了,被他女儿吓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说话二人在院中大笑起来。
“对了大满,你家真要翻修这座破屋啊,荒废这么多年,里面可别有什么脏东西啊。”
等二人笑够了,先说话那人突然压低声音凑到另一人耳边说道。
“这屋子自从我二叔死后,已有十多年没住人了,我可得收拾出来给我家大山娶婆娘呢。”王大满用棍子敲了敲破败不堪的院墙,沙土簌簌掉了下来,堆在了二人脚边。
先说话那人看热闹地撇撇嘴,“那你可有得忙活喽。”
过了不大一会儿,院中没了说话声,芙欢这才拨开脸上的干草,费力地从板后爬了出来,依着石柱小歇着。
看来这荒屋是不能再待了,可她瘸着腿,现在又能去哪呢?
几天时间的时间让芙欢慢慢接受了自己目前的情况。
她中了郢泽山的妖怪的妖术,来到了一个叫白萍镇的陌生地方,身上仙力全无并且带着伤,最重要的是,花寻遇和银七如今下落不明。
得尽快找到那二人,想到这,芙欢架着拐起身朝院外走去。
“你怎么出来了?”
才出了屋门没几步,小雅就从院外跑了进来。
“小雅,这些日子谢谢你,若有机会,我定会报答你的。”
经过几日的相处,芙欢知道这个小女孩自己过得并不好,可依旧将她的食物分享出来,看着她日渐蜡黄的脸庞和满是补丁的衣裳,芙欢很是愧疚。
“你要去哪里?可你的伤还没好。”
爹爹带着胡氏去刘贵家看热闹了,小雅这才有机会在白日偷溜出来,可才来便看到那女人要走。
“我也不知道,这个破屋估计是不安全了。”
芙欢是真没想好要去哪,可她一个残弱女子,要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被盯上,那情况可就更糟糕了。
“我记得你提过,没有人敢在后边的白泉山过夜是吗?”突然想到了什么,芙欢侧头看向小雅。
“对……难不成你想!”小雅急得跺了跺脚,“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怕她不听话,小雅伸手要抢夺芙欢的拐杖。
想到几日前这女人还时常精神恍惚,记不得东西,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些了,小雅是真怕她做傻事。
被她拉扯地只打晃,芙欢连连挥手道:“好好,我不去不去,你再扯下去,我怕是再也起不来了。”
小雅看她确实不稳,这才罢了手。
“抱歉啊,我确实没有钱为你请大夫了。”
“你已经有大恩于我了,若没有你,我估计已经死了。”
芙欢看着眼前的小女孩面露难色,赶忙安慰道。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去处。”两人站在院中沉默了片刻后小雅像下定决心一般,毅然抬起头,目光坚定,“你去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