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二人亲密地拉着手,刘芳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撸起袖子就要抢回花寻遇。
芙欢拖着瘸腿,抓着花寻遇小心地向后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街坊们都在这看着呢。”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大家凭什么信你的话?”刘芳不舍得盯着花寻遇。
“究竟谁有鬼谁心里清楚,今日我就是要带走他,你若不服,我们大可以找来官差评评理。”
听到官差,刘芳心虚地抠了抠手,随后小声嘀咕道:“我不管,我们二人这就算成过亲了,若是跟着他,我做小也愿意。”
“啊?”
“阿芳!胡闹!”
芙欢皱着眉,不可思议地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刘芳的话,一旁的刘贵嫌丢人般地将刘芳拉了回去。
“爹,我就要这个郎君,我就要这个。”
“阿芳,他又聋又哑的,有什么好,爹再给你找,保准比这个好。”
“我就要这个!”刘芳拉着父亲的手,着急地跺着脚。
刘贵涨红着脸,一边将女儿拖回院中,一边同到场宾客道着歉。
就这样,门外客人们看好戏地围在一起嘲笑着,可再回头,发现刚才那俩外地男女早已不见了踪影。
*
将花寻遇带回白泉山后,芙欢又灰溜溜地跑回小摊处拿回“老头衣袍”,又趁着昏黄傍晚悄悄回到白泉山。
才进山不久,便看到花寻遇正在焦急地寻找她,他看不见东西,也发不出声音,衣摆处全是泥土,脸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树枝刮蹭了不少红痕。
“花寻遇。”芙欢撇下家当,快速赶了过去。
在感受到她的温度后,花寻遇才冷静下来,死死地拽住了她的手,一脸的不悦。
芙欢知道他还在生气自己在浦宁时没给他打招呼就离开,可当时情况紧急,确实没法细细与他解释。
搀扶着他的腰肢,芙欢将他带回了这几天的庇身之所——一个还算宽阔明亮的山洞。
在回来的路上,芙欢大出血的花了几文钱买了两个包子,扒开油纸,包子还是热的。
芙欢拉起花寻遇的手,将包子放了进去,又贴心地帮他把手送到嘴边,“吃点东西吧。”
花寻遇像是理会了她的意思,破天荒的没嫌弃,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哎。”芙欢叹了口气,看来花寻遇跟她一样,此时也是仙力全无,与凡人无异,但情况看起来更糟糕些。
看他吃着,芙欢开始慢悠悠讲了起来。
“要不是今天遇到了你,我还以为咱们不在一个幻境呢。”想到这她突然激动起来,抓着花寻遇的手晃动着,“忘记跟你说了,我们现在所处的并不是真实的世界,我们在那个妖怪精心设计的幻境中,起初我也不知道,直到那日留宿白泉山,我在山上找到了迷阵的阵眼,若能破解阵眼,我们便能回去了。”
“可是,以我们俩现在的能力,怕是很难了。”她语气突然落寞起来,“没有仙力,锦袋不在,赤玉簪也消失了,仅凭我们两个凡人之躯,要如何破了这迷阵呢。”
说了半天,一旁的花寻遇一点反应没有,芙欢扭过头,刚想责问他,便对上了他茫然无措的眼神,芙欢猛地醒悟,她竟忘了花寻遇现在听不到也说不出。
她挠了挠头,小心地摊开他的手掌,在他的掌心一笔一画的写下几个字。
“现在我写给你。”
似被她指尖扰得酥麻,花寻遇不住地向回缩着手。
芙欢轻嘶一声,轻轻在他腕处拍了一下,花寻遇这才稳了下来。
芙欢满意地又为他揉了揉拍打处,随后将刚才说的话全部在他掌心写了一遍。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芙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时整个人蜷在花寻遇身子里面。
她面色一红,赶忙从他臂下钻了出来。
虽说他现在看不见听不着,可她也不能就此占他的便宜。
就在她脸上红晕还没完全褪去时,洞口幽幽传来一道童声。
“芙欢,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