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分乘两辆军用通勤车驶出营区大门,车辆行驶半个多小时,柏油路面尽头换成碎石土路,车身轻微颠簸。
车窗敞开,山间冷风灌入车厢,气温比京州城区更低。
抵达北线观摩起点,所有人下车徒步向前行进。
山路平缓,路面散落少量碎石与干枯枝桠,行走不需要格外费力。
江岁走在队伍最前方,脚步轻快,时不时停下脚步,蹲身示意季随记录围栏钢架基础状况。
季随跟在他身侧,手持纸质记录本,逐一记下江岁指出的三处围栏松动点位。周凯拎着简易工具包跟在后方,同步标注维修配件型号。
全程行走近两小时,几人中途短暂停下补水,没有多余闲聊,所有人专注完成基础记录工作。
走到一处山涧缺口,围栏出现轻微变形,是野生动物冲撞造成。
江岁停下脚步,拿出对讲机联络后方物资站,报备破损坐标与基础情况,挂断对讲机后转头看向季随。
“把变形范围、钢架受损程度完整记录,回去整理简易书面备注上交内勤办公室。”
季随低头在册子上完整登记全部信息,标注精准点位坐标。
众人继续向前行进,沿路清点三处露天基础物资存放箱,核对箱内急救包、取暖燃料存量,所有数据如实登记在册。临近正午,一行人动身前往山腰补给点汇合。
南线三名实习组员早已抵达,围坐在补给点石桌旁等候,桌上摆放自带干粮与温水。两组人员交换各自的观测记录,互相核对点位信息,江岁将两份记录汇总,简单比对有无遗漏内容。
核对完毕,众人简单吃午饭,干粮只有压缩饼干与罐头,配温水下咽。有些组员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随口吐槽了一下,话音落下立刻意识到失言,停下不再开口。
江岁像是没有听见,低头翻看汇总记录,指尖圈出两处需要重点跟进检修的围栏点位,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短暂休整结束,全员动身返程,依旧分两辆通勤车返回营区。抵达驻地时已经下午三点,一行人先前往物资库上交外勤简易工具,登记当日物资消耗数量。
江岁带着季随回到二楼内勤办公室,将两份观摩记录平铺在桌面,一同整理简易书面备注。
两人并肩站在办公桌前,各自执笔填写内勤报表,办公室里只有笔尖滑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报表写完之后,复印两份,一份上交内勤干事,一份留在实习小组存档。”
江岁一边书写一边交代,“明天不用外出观摩,上午全员到会议室参加内勤档案规范培训,不准迟到。”
静了一瞬,江岁抬头:“我本以为你不远万里从外盟调回来,应该刚落地就过来找宋浅的,但很罕见,你竟然心甘情愿的干了一天的活。”
刚刚还有模有样,对待重作十分认真负责,生人勿近的江岁现在俨然一副八卦之魂熊熊燃起的样子。
“我竟然真的认为你变沉稳了,真是我异想天开,浪费的感情你赔我。”季随抬起头,眼神中的无语显而易见。
“拜托,季大少爷,我那帮神通广大的江女人托了大半个军区的眼线,用来督促我,今天出去巡察时那几个小兵,看到了吗?其中两个是我妈的眼线。如果我不装出一副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的样子,你下次见我可能就是在北区了。”
季随作出适时的评价:“演技不错,差点把我也骗了,所以赔我精神损失费。”
“我发现你这人特别较真。”江岁从椅子上蹦起来,作势就要去掐季随的脖子。
“你想清楚,掐我要赔医药费的。”季随不动声色的向旁边挪了一下,与张牙舞爪的江岁拉开一定的距离。
江岁翻了个白眼,贱兮兮的在季随面前晃悠:“其实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按事实来说……你和宋浅都是Alpha,是你要他还是他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