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鸦失踪了。
这是祁霜说的。
缇照野听见时,正在给一只旧相机做清洁。相机还没确认是不是旧门物,只是镜头里总会拍出不存在的人影。孟老板本来想把它摆到橱窗里招揽生意,被缇照野拦下后还不太服气。
“万一只是拍照效果好呢?”
缇照野:“拍出你没出生的奶奶,也算效果好?”
孟老板当场把相机塞回盒子里。
祁霜的通讯接进来时,镜头里又闪过一个模糊人影。缇照野抬头:“纸鸦也会失踪?”
祁霜那边很吵,像有人正在搬东西。
“准确说,是他的黑市摊位失踪了。连同三箱账本、两柜假身份牌和一只会骂人的保险箱。”
晏栖穹正在擦工具,闻言抬头:“保险箱为什么会骂人?”
“黑市特色。”祁霜说,“重点不是这个。”
通讯里传来保险箱遥远的骂声,骂得相当有层次。
祁霜停了半秒:“好吧,也有一点是这个。纸鸦留下求救标记,指向旧门物清单里的第十二项。”
第十二项是一只算盘。
老式木算盘,珠子乌黑,边框刻着:
【欠债者不得离席。】
来源不明。
纸鸦曾经说过,这算盘他不碰。
现在看来,不是他不碰,是它早就盯着他。
缇照野、晏栖穹、祁霜进入回收站稳定室时,闻人归已经把周围三层隔离都开了。算盘摆在桌上,珠子自己拨动,发出清脆响声。
每响一下,旁边屏幕就跳出一笔账。
【纸鸦欠黑市东区摊主保护费三百积分。】
【纸鸦倒卖失效道具,欠回收站处理费三十二件。】
【纸鸦代办跨界账户,多收服务费百分之十七。】
【纸鸦欠编号000租房介绍回扣。】
晏栖穹看向最后一条。
“他还欠我?”
缇照野:“看来。”
晏栖穹想了想:“我一直以为他是单纯坑你。”
“谢谢你替我确认他不是。”
祁霜揉了揉眉心:“他的账本被旧门物吞了。账本里涉及大量黑市交易记录,如果被污染源读取,会生成债务副本。”
算盘忽然停住。
一行字浮现。
【债务清算开始。】
门开了。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账房。
纸鸦坐在账桌后面,面具歪着,面前堆着山一样高的账本。他手里拿着算盘,正在疯狂拨珠子,拨得像手底下不是账,是命。
“救命!”
他看见缇照野,声音都亮了。
“我宣布你之前所有欠款打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