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直播后还有个短会,可能还是晚点回。】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没有回。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
我最后把手机塞回口袋,一个人坐电梯下楼。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
屋子里很安静。
我没开电视,也没开大灯,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节目方案,旁边是我改到一半的笔记。我本来想继续写,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凌晨1点,门口传来钥匙声。
冰茹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动作很轻。看见我坐在客厅里,她愣了一下。
“你还没睡?”
我看着她。
她穿着白天那套浅灰色套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头发有些松,脸上的妆还没卸。
她看起来很累,但不是那种单纯的疲惫。
她眼尾有一点红,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我问:“不是说开短会吗?”
她低头换鞋,动作停了一下。
“后来领导来了,临时陪着吃了点东西。”
“又喝酒了?”
“只喝了一点。”
我笑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你们的短会内容挺丰富。又是迈克送你回来的?”
她脸色变了变。
“一舟,我今天真的很累。”
“你哪天不累?”
这句话一出口,屋子里的空气立刻冷了下来。
冰茹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包。她看着我,像是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说。
我也看着她。
其实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可那股压了太久的火已经冒出来,想按也按不回去。
她慢慢把包放到鞋柜上,声音低了些:“你今天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重复了一遍,“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了。”
她皱眉:“你别这样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我站起来,“我该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看你凌晨回来,看你一身酒味,看你手机一响就紧张,看你一遍遍说台里忙、领导在、饭局推不掉?”
她脸色白了一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可我已经停不下来。
“还有那些内衣。”我说,“你说台里报销,形象需要。行,我信。饭局临时加,领导视察,顶班救场,我也信。你每一件事都有理由,每一句话都能解释。可冰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现在你需要解释的事情越来越多?为啥唯独你那么受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