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眼睛慢慢红了。
“所以你还是不信我。”
“你让我怎么信?”
“我每天忙成这样,回来连话都不想说,你觉得我在干什么?”她声音发颤,
“你以为我愿意喝酒?愿意陪笑?愿意坐在那些桌子上听他们说一些我根本不想听的话?”
“那你可以不去。”
“我不去?”她像是听见了什么天真的话,笑了一下,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陈一舟,你到现在还觉得这个世界是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的吗?”
这句话刺到了我。
也许是因为白天主任刚说过类似的话--不是所有东西都靠内容本身。
我压着声音问:“所以你现在懂这个世界了?”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小雅教你的?还是梁主任教你的?还是那些饭局上的领导教你的?”
她脸色彻底变了。
“你不要把小雅姐也扯进来。”
“为什么不能扯?”我冷笑,“她不是很懂吗?找个高层官二代,给自己找条路。现在也顺手帮你找一条?”我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全部倒了出来。
“啪”的一声。
不是巴掌。
是她把杯子重重放在餐桌上。
水溅了出来。
她胸口起伏着,眼睛红得厉害。
“陈一舟,你怀疑我?!”
我也红了眼:“对!你告诉我,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是想做主持人,还是想做他们床上的人?”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就知道坯了。
冰茹整个人像被定住。
她看着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我张了张嘴。
“冰茹,我……”
“别说了。”
她转身走进卧室。
我站在原地,心口像被狠狠砸了一下。
卧室里传来衣柜门打开的声音,抽屉被拉开,又被推回去。
几分钟后,她拎着一个小包出来,外套已经穿好,脸上的泪被擦掉了,只剩眼眶还红。
我一下慌了。
“你去哪?”
“出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