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我,低头换鞋。
我走过去拉她的手腕,我其实立马就后悔了。
她用力甩开我。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你是终于说真话了。”
我愣住。
“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眼泪又涌上来,开始对我提高嗓门,“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下了节目还要去开会,去应付人,去听那些半真半假的夸奖。回到家,我以为至少你能让我歇一下。结果你也来审我。”
这句话让我彻底说不出话。
她拿起包,打开门。
我追到门口:“冰茹。”
她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我今晚不想看见你。”
说完,她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不重。
却像把整个屋子都震空了。
我站在玄关,手还停在半空。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电梯叮的一声响,门开,又关。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我回过头,看见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桌上那杯被她重重放下的水还在微微晃。
我忽然意识到,我把她逼走了。
可我也知道,从那句话说出口开始,我们之间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门关上以后,我在玄关站了很久。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桌上的水杯还在那儿,杯沿旁边有她刚才留下的一点水渍。屋子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可她人已经不在了。
我一开始还在气头上。
我告诉自己,她只是出去透气。
她不是第一次情绪上来后躲开我。
最多半小时,她会冷静下来,给我发一条消息,或者我下楼去小区门口找她,我们在夜风里站一会儿,最后还是一起回来。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她没有消息。
我给她打电话。
无人接听。
再打。
还是无人接听。
我心里那股火终于开始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重的慌。
我想起她出门时眼里的红,想起她说“我今晚不想看见你”,想起我那句伤人的话。
你是想做主持人,还是想做他们床上的人?
我狠狠抓了一把头发。
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