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灯光中央,妆容精致,头发挽得很干净,整个人依旧是那种镜头前最标准的优雅。
她今晚换了套一件浅色系的职业套装,领口开得不夸张,却刚好衬出她修长的脖颈和肩线。
她侧头听迈克说话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既不亲密,也不疏离,像所有训练有素的主持人一样,把分寸拿捏得极好。
如果不是我已经知道太多,我大概仍然会为她骄傲。
她真是天生适合镜头。
现场工作人员有人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些异样。
只是淡淡的一瞥,淡到我根本无法判断里面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
那不是普通同事看见同事家属的眼神。至少我那一刻是这么觉得的。里面似乎藏着一点心照不宣,一点躲闪,还有一点让我很难受的怜悯。
也可能是我多心。
人在怀疑一件事的时候,世界上所有目光都会变得不同。
一个场务从我身边经过,低声叫了句:“陈导。”
我点了点头。
他也点了点头,很快移开视线。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知道冰茹和迈克之间那些镜头外的暧昧,知道我这个丈夫还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屏幕里保持最体面的笑。
我看向监视器。
冰茹的声音依旧很稳。
优雅,专业,漂亮。
所有人都在看她。
而我站在灯光外,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她今晚衣服下面的秘密。
那种念头像一根细小的电流,忽然从后腰窜上来,让我身体某处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我立刻别开视线。
那一瞬间,我甚至有点厌恶自己。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看她直播,也不是为了在这种屈辱和悸动里继续折磨自己。
我时间不多。
直播一开始,至少有四十几分钟她不会离开演播区。迈克也不会。大部分工作人员注意力都在现场,休息室反而是最空的时候。
我转身离开直播区,沿着侧面的通道往休息室方向走。
这条路我很熟。
休息室门虚掩着。
里面没人。
我站在门口听了两秒,确认没有脚步声,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还残留着化妆品和热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沙发上搭着几件外套,桌上放着几只没喝完的水杯,角落里还有一双备用高跟鞋。
冰茹的手提包就放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
一只米白色的小羊皮包。
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她收到包,开心得抱着我亲了一下,说以后重要场合都背它。后来她确实经常背,只是我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像贼一样打开它。
我走过去,手指刚碰到包扣,心跳就开始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