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梅西和姆巴佩,阿根廷和法国,蓝白与深蓝,梦想与传承,都将在同一座球场上得到答案。”
演播继续进行。
可随着节目深入,我越来越能感觉到她的不自然。
一次介绍双方晋级历程时,她把一场淘汰赛的比分顺序说反了。
很快又自己纠正回来。
一次切换到战术分析环节时,她提前接了迈克的话,导致两个人同时开口。
冰茹立刻停下。
笑着示意迈克先说。
弹幕却没有想象中的苛刻。
反而满屏都是:
“第一次解说世界杯决赛,可以理解。”
“冰茹今天有点紧张哈哈哈。”
“别慌,已经很好了。”
“谁第一次站这种舞台不紧张啊。”
迈克显然也察觉到了。
每当冰茹出现一点小卡顿,他都会很自然地把话题接过去。
“其实冰茹刚才想表达的是……”
“这个数据我补充一下。”
“没关系,我们都太激动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
却恰到好处地替她把节奏圆了回来。
有一次冰茹说完后明显停顿了一秒。
迈克直接笑着说道:
“看来今天最紧张的人不是球员,是坐在我旁边这位阿根廷球迷。”
演播室里响起笑声。
冰茹也被逗笑了。
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我承认。”
她无奈地举了举手。
“决赛确实不一样。”
“正常。”迈克点头,“第一次解说世界杯决赛,换我我也紧张。”
一句话。
把所有失误都变成了情有可原。
我坐在客厅里。
看着电视里的她。
只是心里隐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只是隔着屏幕。
我一时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卢赛尔球场的灯光亮得像一片白昼,阿根廷和法国的球员站在草皮上,蓝白与深蓝在镜头里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