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到处都是旗帜,鼓声、歌声、喊声混成一片,隔着电视都能感到那种压迫人的热度。
冰茹的声音重新响起。
“比赛已经开始。今晚阿根廷排出的仍然是他们这届杯赛里非常熟悉的一套中前场组合,梅西的位置会比较自由,迪马利亚这一侧也许会成为一个关键变量……”
她说得很专业。
可我还是听出来,她在压着情绪。
平时她讲战术时,声音会更稳,像一条线慢慢铺开。
今晚不一样,她每次说到梅西,语速都会轻微快一点;每当阿根廷拿球推进,她的尾音也会不自觉往上扬。
这不是普通观众能听出来的。
但我是她丈夫。
我太熟悉她了。
她很紧张。
有几次她开口时,声音都出现了细微的颤抖,像是在努力维持平稳。
镜头切到演播室时,她也会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迈克,眼神里带着一点求助的意味。
迈克显然察觉到了。
每当她停顿,或者情绪被比赛牵动得太明显时,他都会自然地把话题接过去,用分析和数据把节奏重新稳住。
有一次冰茹说到一半,忽然伸手碰了碰桌上的战术板,动作有些急。
迈克顺势接过话头,笑着补充了一段关于双方阵型变化的分析,让她有时间调整呼吸。
两人的配合看起来默契极了。
观众只会觉得这是优秀搭档之间的互相补位。
第一个进球来得很快。
阿根廷获得点球时,冰茹明显停顿了一下。
电视里镜头切到梅西站在点球点前。
她没有立刻说话。
迈克接过声音。
“这个点球非常关键。决赛里第一个球,往往不只是比分问题,它会直接改变两支球队的心理状态。”
冰茹轻轻吸了一口气。
“是的。对阿根廷来说,这也许是他们最想看到的开局。”
她说得很克制。
但我看见她握笔的手指收紧了。
梅西助跑。
射门。
球进。
球场瞬间炸开。
我家的客厅里,电视音响也跟着爆出巨大的欢呼声。
冰茹没有像普通球迷那样喊出来。
她只是很短促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声音有一点点发颤。
“梅西……稳稳罚进。阿根廷一比零领先法国。”
只是这么一句话。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