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原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楚年从巷子另一头走进来,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随着他的靠近而不断下降,他的异能是金系,此刻他周身的空气中已经凝结出了细密的棱箭,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光。那七八个男人终于意识到不对,转身想跑,可楚年已经封住了巷口。一堵铁墙拔地而起,将他们全部困在里面。接下来的事情,楚清柯没敢看。耳边不断传来惨叫和骨裂的声音,她捂住耳朵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落在她头顶。楚清柯猛地抬起头,看见楚年站在她面前,脸上溅了几滴血,眼神阴郁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只说了两个字:“回家。”楚清柯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她看着楚年,又看了看他身后满地的狼藉,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楚清柯站起来转身就跑。可她刚跑了两步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卓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拽进自己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楚清柯!”他的声音在发抖,充满着愤怒和后怕,“你是不是疯了?!”楚清柯挣扎着想推开他,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腰,纹丝不动。“你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敢一个人跑到贫民窟,还差点被一群贱男人拖走!”卓觉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眶泛红,“你是不是壁痒欠屮了才乱跑出来找野男人?!”楚清柯愣住了,无数眼泪从她眼眶里迅速涌了出来。他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楚清柯用力抬起脚,狠狠踩在卓觉的军靴上。卓觉吃痛地松开手,楚清柯趁机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就跑。她既没找楚年,也没找楚原,而是朝着巷口跑去。三个男人同时变了脸色。卓觉忽然在这个瞬间意识到,在关于楚清柯的事情上,他总是很难保持该有的理智。“抓住她!”身后的人一拥而上。楚清柯很快就被抓到了。她被两个士兵架着胳膊押回来,小脸脏兮兮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狼狈极了。三个男人站在她面前,谁也没有说话,可他们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卓觉的办公室变成了三个男人的战场。“她住我隔壁。”卓觉靠在办公桌上,双臂交叉,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方便照顾。”“不需要。”楚年站在他对面,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我们跟她住在一起。”“你们?”卓觉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你们是她的什么人?保镖?还是情人……”他没有说完,因为楚原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卓觉偏头躲过,反手一拳砸在楚原腹部。楚原闷哼一声,不退反进,膝盖顶向卓觉的裆部。卓觉侧身避开,抓住楚原的手臂想把他摔出去,楚年却在这时从侧面插进来,一脚踹向卓觉的膝盖。一时间,三个人在狭窄的办公室里打得不可开交。家具被掀翻,玻璃碎了一地,墙上多了几个拳头大的坑洞。合作了不到十分钟的联盟宣告失败。楚清柯趁他们打得热闹,悄悄从门口溜了出去,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反锁,然后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放声大哭。她哭自己的倒霉命运,哭这该死的被所有人觊觎的魅魔体质,哭为什么自己走到哪里都逃不出男人的手掌心。为什么就连之前一向对她很好的楚年楚原也会变成这种阴暗模样!半小时后,楚清柯哭得眼睛肿得睁不开,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只能趴在床上,一抽一抽地发抖。门外传来敲门声。“清柯,开门。”这是楚年的声音。楚清柯没有动。“清柯,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给你端了粥来,你多少吃一点。”楚清柯把被子蒙在头上。“清柯……”“滚!”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小兽般的凶狠。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轻轻的叹息声,脚步声渐渐远去。楚清柯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可她睡不着,心里乱成一团浆糊,还委屈得要死。*接下来的几天,楚清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饭都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