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王都上空隐约浮动着一层不祥的暗色波纹。铁衣坊地下密室内,油灯将几道忙碌的身影投在石壁上。
苏小漓盘坐在角落,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她面前摊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上浮现出淡青色的狐族文字。
“找到了!”她突然睁眼,指尖跃动着一簇青色狐火,“《青丘秘录》记载,这种以怨念为食的诅咒,最怕至阳至净之力。”
正在擦拭长剑的石猛闻言抬头:“至阳之力?秦兄弟的血脉倒是符合,可他现在不能暴露。。。”
“不需要他亲自出手。”苏小漓指尖轻点书页,文字随之流转,“狐火配合几种药材,可以制作破咒符。只是。。。”
她话音未落,密室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炎拎着药包走进来,发梢还沾着夜露。
“只是什么?”秦炎将药包放在桌上,阳光般的笑容驱散了室内的压抑,“小狐狸又有新发现了?”
苏小漓嘴:“别总叫我小狐狸!只是这破咒符需要至阳之血做引,我担心。。。”
秦炎朗声一笑,利落地割破指尖,一滴金红色的血珠落入陶碗:“这点血算什么?倒是你,脸色这么白,又强行催动传承记忆了?”
血珠落下的瞬间,碗中药材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泛起淡淡金光。
云霁先生不知何时站在门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太阳精血。。。比预想的还要纯粹。”
石猛凑过来看了看碗中泛光的药液,粗犷的脸上满是诧异:“秦兄弟,你这血。。。”
秦炎随意包扎着手指,仍是那副山村少年的憨厚模样:“我们秦家祖传的血脉有些特殊,可能是这个原因。”
苏小漓担忧地拉住他的衣袖:“可是这样会不会暴露你的身份?”
“放心。”秦炎揉揉她的头发,“殷玄现在认定我是个运气好的傻小子,不会怀疑到这上面。”
众人不再多言,立即动手制作破咒符。苏小漓负责以狐火淬炼药材,秦炎偶尔滴入鲜血,石猛则按照指示在符纸上刻画阵法。
“奇怪。。。”苏小漓盯着碗中越来越亮的药液,“按理说三滴血就够了,这都第五滴了,药力还在增强。”
秦炎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指尖:“看来我的血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云霁先生突然开口:“洪荒血脉遇邪秽而自醒。墨先生的诅咒大阵在逼迫你觉醒。”
就在这时,药液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整个密室亮如白昼。数十张刚刚制好的符纸自动飞起,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复杂的阵法图形。
“这是。。。”云霁先生瞳孔微缩,“太阳净邪阵?你们怎么会的?”
苏小漓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按照传承记忆里的方法制作破咒符。。。”
金光渐敛,符纸飘落。秦炎捡起一张仔细端详,符纸上的纹路隐约构成一个太阳图腾。
“看来我的血激活了狐族传承中更深层的东西。”秦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石猛拿起一张符纸,粗壮的手指小心翼翼抚过纹路:“这玩意真能对付那个什么诅咒?”
“试试便知。”秦炎抽出一张符纸走到墙角。那里摆着一个陶罐,罐中盛放着他们昨日从街上收集来的黑色雾气——墨先生诅咒的微小样本。
符纸靠近的瞬间,黑雾如同活物般剧烈扭动,发出刺耳的嘶鸣,旋即化作青烟消散。
“有用!”苏小漓惊喜地跳起来,却不慎打翻了药碗。
秦炎眼疾手快接住碗,无奈地摇头:“还是这么毛躁。”
她吐了吐舌头,忽然正色道:“不过我总觉得,墨先生的诅咒没那么简单。我在传承记忆里看到,上古时期有一种‘噬魂咒’,表面上是侵蚀生机,实则是为了抽取灵魂力量。”
云霁先生点头:“推测合理。殷玄修炼的邪功需要大量魂力,墨先生策划血祭也是为了这个。”
石猛一拳砸在桌上:“用万千生灵的性命来练功?这些畜生!”
“所以我们更要小心。”秦炎凝视着手中泛着金光的符纸,“我总觉得,制作这些符咒的过程太过顺利了。”
密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突然,上方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这是红缨发出的警报。
石猛迅速起身:“我上去看看。”
片刻后,他带着红缨下来。女掌柜鬓发微乱,气息不稳。
“殷玄加强了搜查,说是追查刺杀皇帝的刺客。”红缨接过秦炎递来的水杯,“我在回来的路上差点被盘查,还好遇到老陈帮忙解围。”
她口中的老陈是禁军副统领,这些日子暗中给他们提供了不少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