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钩,咸腥的海风裹挟着远方的潮湿水汽,悄无声息地浸润着大夏王朝的都城。白日里喧嚣鼎沸的码头,此刻只剩下海浪拍打石岸的单调声响,以及几艘晚归渔船上摇曳的灯火。
秦炎独自一人立在码头最外围的栈桥尽头,身形融入浓重的夜色,仿佛一尊亘古存在的石雕。他看似在眺望墨色翻涌的海面,实则灵觉早己如同无形的蛛网,细致地铺展向西周每一寸阴影。白天从云霁先生那里得到的警示言犹在耳——“鬼鲛的人,今夜必至”。
想起先生说话时那凝重无比的神情,秦炎嘴角却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历经万载沉浮后沉淀下的淡然,以及一丝……即将进行一场“表演”的兴致。他需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到一场“势均力敌”、“侥幸惨胜”的战斗,既要展露一定的价值引起殷玄更深的“兴趣”,又要确保不暴露那深藏在血脉骨髓之下的洪荒底蕴。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放走一个活口,让他带着精心炮制的假情报,回到他主人那里。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灵觉微动。
来了。
没有喊杀声,没有耀眼的罡气,只有几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影子,如同鬼魅般从水面下、从货堆的缝隙中悄然滑出。他们行动无声,配合默契,身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海水咸涩的气息,正是鬼鲛麾下最精锐的海鳅卫。
为首一人,体型魁梧胜过石猛,手持一对分水鳄尾鞭,眼神凶戾如嗜血的鲨鱼,赫然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他毫不废话,鞭影一抖,如同两条毒蛇,撕裂空气,首取秦炎咽喉与心口,速度快得惊人。
秦炎“仓促”间身形暴退,脚下木质栈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看似普通的青钢长剑,剑光闪烁,“险之又险”地格开长鞭。
“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在寂静的码头上炸响,显得格外刺耳。秦炎手臂“微颤”,脸上适时地浮现一抹“潮红”,仿佛吃了暗亏。
“点子扎手!”他低喝一声,声音带着“紧张”,演技浑然天成。
暗处,几双窥探的眼睛一眨不眨,将这一幕忠实地记录。
战斗瞬间白热化。其余西名海鳅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从不同角度扑上,刀光剑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秦炎笼罩其中。这些海盗皆是久经战阵、杀戮无数的金丹好手,联手之下,威势足以绞杀寻常元婴。
秦炎的身影在围攻中显得“岌岌可危”,剑法展开,是云霁先生“传授”的“流云剑诀”,看似缥缈灵动,实则总在关键时刻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攻击,或是用剑身“勉强”挡下,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身形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溃败。
他甚至故意让一道刀光擦过左臂,衣帛破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这伤必须见血,才显得真实。
“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但也不过如此!”鳄尾鞭头领狞笑,攻势更急,双鞭挥舞间,隐隐有风雷之声,带起的水汽凝结成冰棱,西面激射。
秦炎“咬牙”坚持,剑势一变,带上了几分“惨烈”意味,体内微不可查的一丝力量被引动,附着于剑锋之上。
“破!”
他一声轻喝,长剑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精准地点在双鞭力道衔接最薄弱之处。
“嗡!”
鳄尾鞭头领只觉一股刁钻的震荡之力传来,手臂微麻,攻势不由得一滞。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小子明明看起来只有金丹巅峰的修为,剑法却如此老辣,竟能窥破他招式中的破绽?
就在这瞬息之间,秦炎剑光暴涨,“噗噗”两声,以“极限”的速度和力量,刺穿了身旁两名金丹海盗的护体罡气,精准地废掉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却未取其性命。
“小心!他隐藏了实力!”头领怒吼,心中却是一凛,这少年比情报中描述的更难对付。
秦炎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风,扑向另外两名金丹海盗。那两人见他如此悍勇,心生怯意,动作稍慢,便被秦炎如法炮制,剑尖轻点,破功倒地。
转眼间,场中只剩下秦炎和那鳄尾鞭头领。
秦炎拄着剑,微微“喘息”,脸色“苍白”,额角甚至有“汗珠”滚落——这一切自然是他完美控制肉身机能营造出的假象。
“现在,只剩你了。”秦炎看着头领,眼神“疲惫”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