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漓第一次施展千幻分身术,秦炎便借着酒宴之机,在殷玄酒杯中种下追踪蛊。殷玄自以为设下天罗地网,却不知每一步都在秦炎算计之中。当苏小漓的七个分身同时出现在王都不同角落,整个阴谋的棋盘悄然翻转……
石猛盘膝坐在染坊角落,周身气劲如潮汐般涨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他身上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己然愈合,新生的肌肤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仿佛经历了一番脱胎换骨。
红缨守在一旁,目光复杂地望向另一边闭目调息的秦炎。少年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可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用了本源精血。”云霁先生的声音低沉,带着罕见的凝重,“洪荒血脉非同小可,这般损耗,诅咒反噬会加剧。”
苏小漓蹲在秦炎身边,小心翼翼地用沾湿的布巾替他擦拭额角的冷汗。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昨夜秦炎为救石猛,周身浮现古老符文、金光涌动的画面仍历历在目。那样的力量,让她心悸,更让她心疼。
秦炎缓缓睁开眼,对上苏小漓泛红的眼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他摊开手掌,那枚从石猛处接过的黝黑虎符冰冷沉重。“该去找张副统领了。殷玄和墨先生的网撒得越大,破绽也会越多。”
云霁先生颔首:“虎符能取信于他,但王府如今必是龙潭虎穴。”
“正好,”秦炎眼中掠过一丝锐光,快得让人难以捕捉,“他们想试探,我们便让他们看个够。”
……
三皇子府邸的夜宴,奢华得近乎靡费。
琉璃灯盏映照着金碧辉煌的大殿,舞姬水袖翻飞,丝竹管弦之音绕梁不绝。殷玄高踞主位,一身暗紫锦袍,衬得他面容越发俊美阴柔。他举杯,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下首的秦炎。
“秦兄弟少年英雄,前日市集惩戒恶霸,真是大快人心。”殷玄笑容温和,语气带着赞赏,“本王最喜结交这般英才。”
秦炎赶忙起身,脸上适时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腼腆,举杯的手甚至微微晃动,酒液险些洒出。“殿下谬赞,小子……小子只是运气好,胡乱打了几下。”
他仰头饮尽,姿态笨拙,与周围举止优雅的宾客格格不入。唯有坐在他身侧的苏小漓注意到,他放下酒杯时,指尖几不可查地弹了一下,一点微若尘埃的金芒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殷玄面前新斟满的玉杯之中。
殷玄含笑饮下,浑然未觉。他放下酒杯,目光转向秦炎身旁的苏小漓。“这位姑娘是?”
苏小漓立刻扬起一个天真烂漫的笑脸,脆生生道:“回殿下,我是秦炎哥哥的远房表妹,叫小漓。”她说话间,眼波流转,好奇地打量着殿内陈设,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初见世面的山野丫头。
“小漓姑娘灵秀动人。”殷玄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移开。
宴至中程,气氛愈加热络。秦炎被殷玄麾下几名将领拉着拼酒,他来者不拒,脸色很快涨红,说话也带上了醉意,开始“大放厥词”。
“要说武道……嗝……我觉得吧,光有蛮力不行,得会用巧劲!”他挥舞着手臂,比划着,“就像……就像打铁,力道得透进去,又不能把铁打碎了!”
他口中说着粗浅的比喻,偶尔夹杂一两个精妙却看似“蒙中”的关窍,听得那几个将领一愣一愣,有人不屑,有人若有所思。
趁此间隙,苏小漓捂着肚子,小声对秦炎嘀咕:“哥哥,我好像吃坏东西了,去去就回。”
秦炎醉眼朦胧地点头:“快去快回,别……别乱跑。”
苏小漓离席,身影没入殿外的阴影中。确定无人跟踪后,她寻了一处僻静假山后,闭目凝神。
昨夜梦中,九尾先祖纵横战场,幻影千重的画面清晰浮现。她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一丝丝被调动起来,带着灼热又清凉的奇异感触。
“千幻分身……凝!”
她心中默念,手掐狐族古印。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七道与她本体一般无二的身影悄然分离而出,如同鬼魅,向着不同方向掠去。
其中一道分身,保持着苏小漓的容貌衣着,大摇大摆地回到宴席,重新坐在秦炎身边,还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秦炎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继续他的“醉汉”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