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三秒。
松口时发出细小而黏腻的啵声。
一个淡红色的圆形印记留在他脖子上,毛细血管在皮下轻微破裂,色素将在未来几天内从红转紫再转黄,像一次被缩短到三天的日落。
能代看着那个吻痕,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臀部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摇摆。
跪姿让她的大腿肌肉处于等长收缩状态,髋关节被锁定在一个微微前倾的角度,而她的臀部正在这个角度上前后摆动——没有接触任何物体,只是在空气中画出微小的、不可见的弧线。
每一次前摆都让她的盆底肌群收紧一次,每一次后摆都让她的大腿内侧向中间挤压一次,挤压的终点正好是她紧身衣胯部那条拉链的边缘。
拉链的金属齿咬进她的软肉,隔着紧身衣的薄层,像一排细小的、冰凉的牙齿轻轻啮住她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摆动幅度增大了,从微小变成明显,从明显变成难以自控。
流液已经在紧身衣的胯部汇成一小片肉眼可见的湿痕,反着海风带来的潮气,反着灯塔阴影下的暗光。
她看着指挥官沉睡的脸,近在咫尺,长睫在颧骨上投下浅灰色阴影,嘴唇微张,吐出的气息正好吹在她额前碎发上。
她的第一声闷哼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带几乎没震动,只是被气流刮了一下,像风吹过细窄的峡谷。
但第二声没压住,因为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她摆动时痉挛了一下——只痉挛了零点四秒,但足以让她失守。
“??……”这声从喉咙深处涌上来,黏稠的,闷钝的,像是被融化的糖浆包裹住的呻吟,尾音往上轻轻一挑,没有挑到尽头就断了。
她的核心处理器跳出温度警告,紧接着一条手动输入的注释覆盖了警告——她将这条呻吟标记为“环境噪音”,分类至“不予深入分析”。
她不敢深入分析。
指挥官的眼皮颤动了一下,手指在睡梦中收紧,将那枚螺丝攥得更紧了一点点。
梦见什么了?
梦见她在叫?
梦见她在对他做不该做的事?
能代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皱了皱眉,喉结又动了,嘴唇张开,舌头顶住上颚,像是要发出什么声音,但最终没有。
能代站起来。
她的腿在抖,大腿内侧紧身衣上的湿痕在水汽中缓慢晕开,范围约掌心大小。
她低头看着那片湿痕,然后伸出手,用拇指擦了擦指挥官脖子上的吻痕——没擦掉,反而把淡红色揉成了深红色,像一片被碾碎的花瓣在他皮肤下晕开。
她从岩石旁退开几步,转身面朝大海,海雾渐起,像从地平线上拉了一层白纱,能见度不足八百米,已低于撤离阈值。
她拿起对讲机,声音恢复成冷静、平稳的标准汇报语调——“预计未来十五分钟内有浓雾抵达,建议结束勘察,提前返程。”对讲机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没有被叫醒。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岩石上起身的声音,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还没有完全浮出睡眠的水面:“好。”然后他站起来,螺丝从松开的手里掉在地上,滚进碎石之间。
他低头找了找,没找到。
“……回去替我开个后勤会,下午四点半,关于塌方道路封锁的事。你主持,议题我等下发你。”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螺丝刀,顺手插进后裤袋,动作自然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没有摸脖子。
他还不知道。
能代走在前面,下台阶时脚步比平时慢了百分之十,紧身衣的湿痕正在变凉,海风吹过时带来一阵微微刺痛,像被极细的碎冰轻轻割过。
……
在灯塔上看见的那片海雾,并没有被海风吹散。
它越过崖壁和防波堤,一寸一寸地吞没了港区的轮廓线,最终停在能代房间的窗玻璃外,把整个世界压缩成白茫茫的一小片。
雾浓到能代站在窗前时看不见码头,看不见泊位,看不见她每天走过的那条灰线般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