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带心中大喜,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将脸贴在他胸口上。
她听着洪大业渐渐响起的鼾声,心里头盘算开了——从今往后,她可不能再把自己当丫鬟看了。
太太算什么?不过是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她宝带年轻、身子好,只要把大爷伺候舒坦了,将来这洪家是谁的还说不定呢。
次日清晨,洪大业醒来,见宝带蜷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由又动了火。
他推醒宝带,又压着她弄了一回。这一回宝带已不像昨夜那般疼痛,反倒得趣得紧,浪声叫唤了半个时辰,把洪大业伺候得飘飘欲仙。
自此以后,洪大业便时常往宝带屋里跑,有时一夜连去两三回。
宝带使出浑身解数,变着花样伺候他——今儿用这个姿势,明儿换个花样,嘴也用了,手也用了,连胸脯子都派上了用场。
洪大业被她伺候得骨软筋酥,愈发觉得朱氏那死板的模样索然无味。
待到朱氏察觉时,已是木已成舟。朱氏又气又恼,寻死觅活闹了一场。洪大业跪在地上指天发誓说是酒后失德,再不敢犯。
朱氏见他可怜,又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只得忍气吞声,将宝带收到房里做了通房丫鬟。
宝带面上乖巧,磕头谢恩,心里却冷笑:“太太你且等着罢,大爷现在不过是碍着你的脸面,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叫姐姐。你那些衣裳首饰,你那正房的大床,你那太太的名分——统统都是我的。”
哪知这男人的心一旦野了,便如脱缰野马,再也收不回来。起先洪大业还顾忌着朱氏脸面,只是偶尔趁朱氏不在时与宝带偷欢。
后来索性撕破脸皮,公然纳了宝带做妾。
朱氏哭也哭过,闹也闹过,不但没将丈夫的心拉回来,反倒惹得洪大业越发厌烦,见了她如同见了仇人一般,十次倒有八次扭头便走。
也是洪家运数该当有变。
这年春天,洪家所居的宅子年久失修,西厢房漏了雨,洪大业便寻了牙行,在东城另赁了一处宅院,举家搬迁。
朱氏想着换个地方也好,兴许离了原先那些狐朋狗友,丈夫能收收心。
谁料搬进新居头一日,朱氏便发觉隔壁邻家有些古怪。
那家主人姓狄,专做布帛生意,家中也有一妻一妾。
狄家娘子姓桓,单名一个娘字,年纪约莫三十上下,容貌不过中人之姿,既不如朱氏艳丽,也不及宝带青春。
朱氏心中纳罕的是,这桓娘既不十分美貌,年纪又大了些,怎的狄家官人偏偏对她百般宠爱,言听计从?
那狄家的小妾朱氏也曾见过,年方二十,生得唇红齿白,身段窈窕,比桓娘不知标致多少,却偏偏被冷落在旁,如同摆设一般。
更奇的是,朱氏来此半月有余,左邻右舍鸡飞狗跳的事时有耳闻,偏生狄家静悄悄的,莫说吵闹,连一句高声大气的话都不曾听见。
朱氏哪里知道,这桓娘并非凡人,乃是一只修行多年的狐仙,专程来点化她的。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却说朱氏自搬入新居,日日以泪洗面。洪大业愈发肆无忌惮,常常一连数日不回正房,整夜宿在宝带屋里。
那宝带仗着得宠,渐渐不把朱氏放在眼里,言语间常带讥讽。
一日朱氏穿了件新做的藕荷色褙子,宝带见了,当着丫鬟的面便笑道:“哟,太太这把年纪了还穿这么鲜亮的颜色,倒像是窑子里老鸨子充姑娘呢。”
朱氏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便要打她。
宝带却把脸一扬,冷笑道:“你打,你打!官人回来我便告诉他,太太平白无故打我呢。”朱氏那一巴掌终究没能落下,只得愤愤回房,关上门哭了一场。
这般日子过得朱氏日渐憔悴。原本饱满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一双杏眼也失了光彩。
她左思右想无计可施,心中窝着一团火无处发泄。
到了夜里,隔壁狄家屋中隐隐传来床榻响动,夹杂着妇人低低的笑声与呻吟,断断续续飘入朱氏耳中。
朱氏听得面红耳赤,浑身燥热,心中暗骂那桓娘白日装得一本正经,到了夜里原来也是这般浪货。
可她骂归骂,身子里却渐渐起了反应,两条腿不由自主并拢了又松开,翻来覆去,一夜难眠。
一日傍晚,朱氏独坐窗前,忽听得隔壁传来一阵笑语声。她循声望去,只见狄家院子里,桓娘正与狄官人并肩赏花。
那狄官人一手搂着桓娘肩头,一手指着花木说笑,神态亲昵,眼里满是爱怜。桓娘时而掩口轻笑,时而凑在狄官人耳边低语,两人好不亲密。
朱氏看得发呆,心里又羡又妒。正胡思乱想间,又见桓娘唤来丫鬟,在院中摆下酒菜,与狄官人对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