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狄官人饮到兴处,竟搂着桓娘亲了一口,一只手也不老实,从桓娘衣襟下探了进去,在那胸脯上揉捏起来。
桓娘也不推拒,反倒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说些什么。
朱氏看得脸上发烧,心中暗骂不要脸,脚下却生了根似的挪不开步子。那狄官人揉捏了一阵,索性将桓娘拦腰抱起,大步往屋里走去。
不多时,屋里便传出床板吱呀吱呀的响声,夹杂着桓娘毫不掩饰的叫唤声——那声音又软又浪,一唱三叹,直叫得朱氏心头如同猫抓一般,下身也渐渐湿了一片。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暗道:“朱氏啊朱氏,你这是怎么了?莫非守活寡守久了,见了公母俩交合也要动火不成?”
可心里这般骂着,耳朵却竖得老高,一字不落地听了个饱。直到隔壁动静歇了,她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床上,辗转反侧到天明。
次日一早,朱氏正坐在堂屋发呆,忽见桓娘笑吟吟地跨进门来,道:“洪家娘子,今日天气甚好,何不过来坐坐?”
朱氏一愣,强笑道:“不敢打扰贵府清静。”
桓娘笑道:“说的哪里话,你我既是邻居,便是缘分。快过来罢,我家官人正好出了门,只我一人无聊得紧。”说着亲热地挽住朱氏手臂,朱氏推辞不得,只得随她去了狄家。
一进堂屋,朱氏便闻到一股幽幽的香气。那香气不似寻常香料那般浓烈,闻着让人心头舒坦,连日来的烦闷竟不知不觉间消了几分。
桓娘让丫鬟沏上茶来,朱氏捧了茶盏,还未开口,桓娘便笑道:“娘子可是为了你家官人宠爱小妾之事烦心?”
朱氏被她一语道破心事,登时涨红了脸,低头不语。
桓娘又道:“娘子何必害羞,咱们女人家,这些事情原也瞒不过人。况且我见你日日愁眉不展,心中早猜到几分了。”
朱氏听她说话善解人意,又兼那屋里香气薰得她心头舒畅,一时忍不住,便将满腹苦水尽数倒了出来——洪大业如何纳妾,如何冷落自己,自己如何吵闹反遭厌弃,林林总总,说了一个多时辰。
说到伤心处,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桓娘静静听着,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不时递过帕子让朱氏擦拭眼泪。
待朱氏说完,桓娘才缓缓开口道:“娘子,你可知你这番作为,恰恰是将丈夫往小妾怀里推么?”
朱氏一愣,道:“我如何推他了?分明是他自己馋嘴偷腥!”
桓娘摇头笑道:“你愈闹,他便愈觉得小妾温柔;你愈吵,他便愈觉得小妾可人。你这般日日翻脸,不是替他铺路是什么?倒像是有人拿棍子赶猪进圈,猪本来还犹豫呢,你这一赶,它一溜烟便钻进去了。”
朱氏听她说得粗俗却有理,一时语塞,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办?难道任由他们胡来不成?”
桓娘道:“你且听我一言。男人的性子,最是犯贱不过。送到嘴边的肉不觉香,够不着的才叫馋。你越是贴上去,他越是躲着你;你越是冷着他,他反倒要来寻你。”
朱氏将信将疑,道:“这话如何说?”
桓娘笑道:“你若信我,便依我三件事。第一件,从今儿起,你再不要与他吵闹,不但不闹,反而要待他和颜悦色;第二件,你主动让他去小妾房里歇宿,不但不阻拦,反而要亲自送他过去;第三件,那小妾你要格外厚待,好吃好穿都紧着她,在人前还要替她说话。”
朱氏听罢,登时变了脸色,霍地站起道:“这叫甚法子?岂不是叫我拱手将丈夫送人?娘子莫不是在消遣我!”
桓娘按住她手,柔声道:“娘子莫急。你依我之言,先试一个月,若不见效,你只管来骂我,我决不还口。”
朱氏见她满脸笃定,又想起她自家丈夫对她宠爱有加的事实,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相信。她咬了咬嘴唇,道:“倘若一个月后不见效呢?”
桓娘笑道:“若不见效,我赔你一个丈夫。”
朱氏被她逗得扑哧一笑,道:“你上哪儿赔我?”
桓娘道:“我自有法子。娘子只管放心,我与你一见如故,断不会害你。”
朱氏沉吟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有诗为证:
当局迷来旁观清,狐仙一语破愁城。
若知此法灵不灵,且待下回说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