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但那些声音却更加清晰地、带着立体环绕效果般在我颅腔内炸开。
*是录音笔收录的,有些失真的背景噪音——老旧楼板的吱呀声,远处的汽笛,还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你别这样,万一被人看见……”那是她的声音,音调比平时高一些,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欲拒还迎的轻颤,像羽毛搔刮着耳道。*
*接着是李志远黏腻的笑声,混杂着呼吸加重的杂音:“怕什么,这儿又没人认识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者的餍足。
他大概正抱着她,或者压着她,那双属于男人的、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正在哪里?
*
我的拳头猛地绷紧,指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她接下来的那句话,那个录音里让我血液倒流的声音,此刻在我脑海中缓慢播放,每一个音节都被放大到极致,剥开甜蜜的糖衣,露出里面糜烂的内核:
*“你就知道欺负我。”*
这哪里是抱怨?
这分明是调情。
是熟稔的、带着亲昵纵容的撒娇。
那个“欺负”不再是字面意思,它被赋予了新的、黏稠的、属于床笫之间的含义。
她说这话时,嘴角一定上扬着,眼睛弯成月牙,或许还配合着一次轻推他胸膛的动作——不是拒绝,更像是催促,是邀请。
然后呢?
录音中断了,但我的脑子却像失控的放映机,开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补充那些被技术性静音的画面。
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此刻变成了某种诡异的节拍器,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我的神经。
我“看见”李志远的手——那只我曾和他握过,谈笑风生的手——此刻正沿着她纤细的腰线滑下去。
她今天穿的是家居服,一条柔软的棉质长裤,但在我的想象里,那条裤子已经不见了,被随意地丢在那间出租屋或许沾着灰尘的地板上。
他的手会从她光滑的小腿开始抚摸,向上,探入裙摆——不,那天她出门穿的也许是裙子,那条我夸过好看的淡紫色连衣裙,布料薄而贴身。
他的手会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先是在大腿外侧流连,感受她皮肤的温热和细腻,然后,以一种慢条斯理却不容置疑的力道,挤入她的双腿之间。
她会夹紧吗?
也许一开始会,象征性地,伴随着一声做作的惊呼和那句“你就知道欺负我”。
然后呢?
在我的想象里,她很快就松开了力道,任由那只陌生的、带着薄茧和机油味——李志远也爱鼓捣他那辆破车——的手掌,紧紧贴上她最私密的部位。
棉质内裤是浅色的吗?
还是她为这次秘密约会特意换上的、更性感撩人的款式?
蕾丝的?
黑色的?
透明的?
那只手会覆盖上去,整个掌心贴合那微微隆起的柔软轮廓,然后开始按压,揉弄。
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耻丘的形状,感受到那缝隙的存在,感受到布料很快被一股温热粘腻的液体浸透。
她的呼吸会变重,录音里能听到吗?
也许有,只是被我忽略了,或者被其他噪音掩盖。
现在,在我的脑海里,那呼吸声清晰可闻,短促,潮湿,带着压抑的甜腻。
她会仰起脖子,把脆弱的颈项暴露给他。
李志远会吻上去吗?
用他那张也许还残留着午餐烟酒气息的嘴,去吮吸她脖子上细腻的皮肤,留下一个、两个、一串属于他的印记。
那些印记后来被她用粉底或者丝巾遮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