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
“那个包他买了快一个月了,一直放在车上,昨天才给她。”老K说,“另外,你猜他昨天还干了什么?”
“什么?”
“带她去看了房子。”
我心里一沉。
“什么房子?”
“一个新楼盘,城东那个,叫什么来着……御景苑。”老K说,“售楼处有人认识我,拍了照片。两个人一起去的,看了一套一百四十平的,说是要给她买。”
一百四十平。
城东御景苑,均价三万五。
一套房,五百万。
“他哪来的钱?”
“没钱。”老K说,“就是去看看,画饼。那销售跟我说,男的说下次带钱来,女的信了,高兴得不行。”
画饼。
用五百万的饼,哄她高兴。
而她就信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橙色的盒子。
八万七的包。
五百万的饼。
她拿着这些东西,回来对我说,是打折买的。
我站起来,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男人眼眶发青,一脸疲惫。
我笑了笑。
笑自己。
也笑她。
晚上,她回来得很早。
进门就喊累,换了鞋就往沙发上倒。
“老公,今天累死我了。”
我坐在旁边,看电视。
她翻了个身,把头枕在我腿上。
“老公。”
“嗯。”
“我今天被老板骂了。”
“为什么?”
“项目出了点问题,明明不是我的错,非要赖我头上。”她嘟着嘴,“烦死了。”
我低头看她。
那张脸上满是委屈。
“那个包,”我说,“今天怎么没背?”
她愣了一下。
“呃……怕刮坏了,等有场合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