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又僵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柔软,但那一瞬间的紧张反应没有逃过我的感知。
她当然知道方远是谁——我的大学同学,律师。
在这个时间点,我和律师见面,并且因为“案子”而心事重重,这足以在她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但她不会问。至少现在不会。心虚的人最不敢触碰的,就是那些可能引爆炸弹的话题。
“哦……律师的案子啊,那是很费神。”她讪讪地说,身体稍微退开了一点,但依然紧挨着我坐着。
乳房不再用力挤压我的手臂,但大腿外侧还贴着我。
她换了一种策略,不再那么主动进攻,而是试图营造一种温存的、妻子关心丈夫的氛围。
“那你要不要早点休息?我帮你放洗澡水?”
“不用。”我说,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新闻已经结束,正在播放晚间天气预报。明天晴天,气温28度,适合出游。
适合去机场,适合飞往三亚,适合在海边穿着比基尼,和另一个男人牵手漫步。
她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我们就这样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毫无意义的天气预报。
她的身体依然紧贴着我,传递着温热的体温。
她的手悄悄滑下来,握住了我的手,手指插进我的指缝,十指相扣。
这是她最喜欢的牵手方式,她说这样最有安全感。
现在,这只手握着我的手,掌心有些微的潮湿——是紧张出的汗。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这只手曾经为我做过饭,为我整理过领带,在我生病时为我端过水。
现在,它正握着我的手,试图用这种方式传递一种虚假的温情。
我任由她握着,没有抽回。
因为我在等待。等待她说出下一句话,那个她今晚回来真正想说的话,那个关于“回娘家”的谎言。
沙发柔软的靠背包裹着我的后背,但我的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入鞘中的刀。
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我带来的触感——所有这些感官信息,此刻都变成了冰冷的数据,输入我麻木的大脑,进行分析,解构,归档。
我能闻到更多细节:她发丝间残留的商场香水味,脖颈处新涂抹的、为了掩盖什么的更浓郁的香水,还有她口腔里残留的、除了奶茶之外的另一种甜味——或许是餐后甜点,提拉米苏或者慕斯蛋糕,李志强给她点的,她知道我喜欢吃甜食,所以她也点了甜的,想让这个味道“合理化”。
她的裙子是新的,浅绿色真丝面料,贴着身体曲线流淌。
我没有见过这条裙子,吊牌可能刚刚剪掉。
是李志强送的吗?
还是她为了见他特意买的?
裙子的领口开得比平时略低一些,我能看到一小片白皙的胸脯肌肤,和若隐若现的乳沟。
她没有穿内衣,或者穿了乳贴,我能确定——刚才挤压时那种直接柔软的触感不会错。
这是为了方便什么?
为了方便在约会结束后,如果气氛到位,可以顺理成章地进入下一步?
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下移,扫过她的腰腹。
她今天收紧了腹部,刻意维持着平坦的线条。
裙子是高腰设计,拉长了腿部比例。
她翘着二郎腿,小腿纤细匀称,脚上那双红色高跟鞋还没有脱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这双腿曾经缠绕在我的腰间,在我进入她时紧紧夹住我。
现在,它们正以同样优美的姿态交叠着,或许在几个小时前,曾经在桌子底下轻轻蹭过另一个男人的小腿。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针,扎进我的眼球,我的皮肤,我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