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但这个画面,对我来说,已经变了味道。
“不是说冰箱塞不下了吗?”我说。
“啊?”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哦,对,妈妈给带的酱牛肉,你回头尝尝。”
酱牛肉。
她妈妈信佛,吃素。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不是因为她可怜,是因为她连撒谎都撒得这么漏洞百出,却还以为自己天衣无缝。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傻子”,以为我说什么都会信,以为她说什么我都会点头。
“好。”我说,“回头尝尝。”
她笑了。
转过身去炒菜,油锅滋啦一声响,香味弥漫开来。
我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她现在回头,看见我的眼神,她会看到什么?
恨?痛?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
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眼睛里现在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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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说话。
说“妈妈”的身体,说“爸爸”的退休金,说“邻居家的狗生了小狗,特别可爱”。
她说了很多,语速比平时快,像是怕停下来就会冷场,冷场就会暴露什么。
我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一下头。
“老公,”她忽然停下来,看着我,“你今天话好少。”
“累了。”我说。
“也是,出差三天,肯定累。”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吧?”
她的手很凉。是刚洗过菜的缘故。那股凉意贴在我额头上,像一片冰,不,像一片没有温度的叶子。
“没有。”
“那吃完饭早点睡,我洗碗。”
“好。”
她继续吃饭,继续说话。我继续听着,继续“嗯”着。
餐桌上的气氛,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变得很轻,很薄,像一张纸。你知道那张纸的后面藏着什么,但你不敢捅破,因为一旦捅破,纸后面的东西就会涌出来,淹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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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丝绸睡衣,头发半干,散在肩上。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拿起吹风机。
“我帮你吹。”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想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