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干净。那她呢?她还干净吗?
不,这个问题不该问。问出来,就是侮辱了自己。
“想买车?”我问,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随便看看。”她合上电脑,站起来,走过来抱住我的腰,“老公,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也换辆好车?你那辆都开了好几年了。”
“等攒够钱吧。”
“嗯。”她把脸埋在我胸口,蹭了蹭,“攒够钱就换。”
攒够钱。
她在跟我演“我们一起攒钱换车”的戏码。
而另一个男人,已经帮她付了全款。
我突然觉得胃里翻涌,一阵恶心涌上来。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心理上的。那种被人当面撒谎、当面演戏、当面把你当傻子耍的恶心。
“我去做饭。”我轻轻推开她,走进厨房。
关上厨房门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客厅里接了一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厨房的门不隔音,我听见她说了一句:“嗯,拿到了,谢谢。”
拿到了。
车钥匙,拿到了。
我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冲进洗菜池。我撑着池边,低着头,看着水龙头里涌出的水柱,看着它们打在池底,溅起细碎的水花。
水很凉。凉得手指发麻。
但比不上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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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说车。
说奔驰好还是宝马好,说白色耐不耐脏,说要不要买SUV,说小区里的停车位够不够大。她说得很认真,像一个真的在计划换车的妻子。
我听着,偶尔接一句。
心里在想:你明天开着那辆车出门的时候,会不会心虚?
会不会怕我看见?
还是你已经想好了借口——“公司配的”?
“朋友借的”?“租的”?
我想了一圈,发现不管什么借口,我都会信。
因为以前,她说的一切我都信。
但现在不会了。
“老公,”她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你最近话好少。”
“工作累的。”
“那要不要休个假?我们出去走走?”
“好。”
“去哪儿?”
“你定。”
她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去重庆吧?我想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