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缺的是一个交代。
不是给她的,是给她自己的。一个让她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没有白活这十年”的交代。
“沈静秋,”我说,“你再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
“三天。三天之后,不管我的准备到什么程度,我都摊牌。我们一起摊牌。你对付你的,我对付我的。让这两个人同时知道,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好。”她说,“三天。”
“三天。”
“但是陈先生——”
“嗯?”
“三天之后,如果我改变主意了,你不要怪我。”
“不会。”
“谢谢。”
她挂了。
我拿下耳机,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今天的天空很蓝,蓝得不讲道理。
不管人间发生了什么,天空永远是这副模样。
不会因为你心碎就下雨,不会因为你愤怒就打雷。
它自顾自地蓝着,蓝得冷漠,蓝得无情。
三天。
三天之后,一切都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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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黄润蕾在沙发上坐着,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汽车的页面。
奔驰。C级。
她在看那辆车。
不,她在看“她的”那辆车。
“老公,”她抬起头,笑着看我,“你说白色的车好看还是黑色的好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在问我。
她在问我白色的好看还是黑色的好看。
这辆车,是另一个男人买给她的。她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用我的WiFi,在查这辆车的颜色。
“白色。”我说。
“我也觉得白色好看,”她笑了,“干净。”
干净。
她说白色干净。
我换鞋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