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边背叛,一边抓紧。
所以她一边叫着别人“亲爱的”,一边叫我“老公”。
所以她一边计划着让我净身出户,一边在黑暗中攥着我的手。
她是矛盾的。
她不是纯粹的坏人。
如果她是,一切都会简单很多。
她只是一个贪心的女人——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失去。
想要他的钱,想要我的爱。
想要他的激情,想要我的安稳。
想要他的车,想要我的人。
她想要一切。
而我,也想要一切。
我想要她后悔,想要她痛苦,想要她跪在我面前求饶。
但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哪怕一秒钟。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真心的、没有算计的——爱。
这就是我的贪。
比她的贪更可笑。
因为她贪的是钱,是物质,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而我贪的,是一个答案。
一个也许根本不存在的答案。
三天到了。
我说过,三天之后,不管准备到什么程度,我都会摊牌。
我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出去:“再给我几天。”
沈静秋回得很快:“几天?”
“一周。”
“为什么?”
“因为我还想知道一些事。”
“什么事?”
我想了很久,打了很长一段话,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最后只发了四个字:“她的过去。”
沈静秋没有再回。
也许她在等我说更多。也许她生气了。也许她在想,这个陈恪,怎么这么拖泥带水,优柔寡断,不像个男人。
她不知道,我不是优柔寡断。
我是贪婪。
我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猎物周围游来游去,不肯下口。
不是因为没有胃口,是因为我想看着猎物多流一会儿血。
我想看着她在血泊里挣扎,看着她一点一点虚弱,看着她终于明白——她不是猎人,她才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