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总是不高兴。”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可能吧。”
“那要不要请个假?我们出去玩几天?不用去太远,周边走走就行。”
“好。”
她笑了,靠回我肩上,继续看电视。电视里在播一档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玩游戏,笑得前仰后合。她也跟着笑,笑声清脆,像以前一样。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婆,”我说,“你上次说的那个中奖的事,公司有没有要你交税?”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在等她露出破绽,根本不会注意到。
“不用,”她说,语气自然,“公司说税他们已经代扣了。”
“那就好。”
她没有再说话。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但我感觉到,她靠在我肩上的重量,变轻了一点。
她在紧张。
她在心虚。
她知道我问这个问题不是在关心税,而是在试探。
她知道我在怀疑。
但她不知道我知道多少。
这就是我现在的位置——一个她知道我在怀疑、但她不知道我知道多少的位置。一个危险的、微妙的、随时可能引爆的位置。
我想一直待在这个位置。
因为在这个位置上,我还可以继续问,继续试探,继续收集,继续往那个“更多”的目标靠近。
在这个位置上,我还没有输。
也没有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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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以后,我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现在在月光下显得陌生又熟悉。
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她总是这样睡觉,像个小女孩。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轻轻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客厅里一片黑暗。
我没有开灯,径直走向阳台。
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照亮了眼前一小片空间。
烟丝燃烧,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我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停留几秒,才缓缓吐出。
烟雾在夜色中散开,融入黑暗。
楼下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一只野猫从垃圾桶旁边窜出来,叼着什么东西,飞快地跑进了对面的巷子。
我盯着那只猫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以前她也喜欢猫。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她说想养一只,我说等换了房子有阳台就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