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地写在他的脸上,以至于我几乎以为他真的会那么做——当着我的面,在厨房里,吻我妻子的嘴唇。
他的身体再次前倾,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
他的头部微微低下,眼睛盯着她的唇,嘴唇微微张开——我能看见他的舌尖在口腔里动了动,那是准备接吻的预备动作。
黄润蕾感觉到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全是惊恐。
她的头往后仰,想躲开,但后脑勺已经抵在了上方的橱柜上,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厨房里像一声惊雷。
他停住了。
嘴唇停在她嘴唇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这个距离,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碰上了。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烟味和薄荷口香糖的味道——他刚才在客厅抽烟了,然后吃了一颗口香糖来掩盖烟味。
此刻那股薄荷味混着他呼吸的热气,全数扑在她的脸颊上。
我看见她的脸颊开始泛红,连耳朵都红了。
那不是害羞,是极度紧张导致的血管扩张。
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耳垂饱满——他曾在她耳边说过无数次情话,亲吻过无数次那对耳垂,我知道,视频里我看过。
‘我真的帮不了你了,’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三十五万已经没了,车再押出去,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在求他。
用那种在床上被他顶到最深处时才会发出的、破碎的、不成调的声音在求他。
李志强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他喜欢听她这样求饶,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
他的右手终于抬起来了,这次没有掩饰,没有犹豫,直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是搭,是握。
五根手指扣住她单薄的肩头,用力握了一下,那个力度足够留下指印。
她的身体因为这一握而猛地一颤。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他又重复了一遍,但这次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还有工作,还有陈先生,还有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他说‘还有我’的时候,握着她肩膀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我看见她的面部肌肉因为疼痛而抽搐了一下,但她不敢叫出来,只能用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唇色被她咬得泛白,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
他的手没有松开,而是开始在她肩膀上缓缓摩挲——五指张开,手掌紧贴她肩膀的弧度,从肩头缓慢地滑向她的颈侧。
他的拇指按在她锁骨上方那个柔软的凹陷处,那个位置,只要再往下一点,就是她的乳房。
他的拇指停在那里,不动了,但指腹用力按压着那块软肉。
我能看见他的拇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戴着的那只绿水鬼,表盘正对着她脖颈的侧面,表带的金属扣在她皮肤上留下一个冰冷的印子——虽然隔着衣服,但她肯定能感觉到。
黄润蕾的眼睛闭上了。
她不敢看我,不敢看他,不敢看这个世界。
她选择闭上眼睛,选择逃避,选择用这种最懦弱的方式面对眼前的羞辱。
她的睫毛在剧烈颤抖,像蝴蝶垂死前扑腾的翅膀。
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下来了,一行,两行,顺着她的脸颊滚落,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在她家居服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李志强看见了她的眼泪。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灼热了——眼泪显然进一步刺激了他。
他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点,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折磨人的速度,他开始移动他的拇指。
不是松开,而是往下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