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哭。
不是刚才那种无声的流泪,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哭泣——肩膀剧烈地抖动,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眼泪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她在哭什么?
哭自己被这样羞辱?
哭自己居然在这种情形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哭那份被撕裂的羞耻感?
还是哭她终于意识到——即使身体对我还有这样原始的反应,即使在我的怀抱中可以达到如此极致的快感,但那些眼泪,那些后悔,那些“我爱你”的宣言,都再也换不回我的真心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用我沾满她体液的手,轻轻抚摸她湿漉漉的脸颊,把那些眼泪和我手指上的黏液混合在一起。
“睡吧。”我贴在她耳边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儿,“明天还要早起找工作呢。”
她哭得更凶了。
而我,就那样抱着她,抱着这个刚刚在我指下高潮、现在蜷缩在我怀里哭泣的女人,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还是那么大,那么圆,像一个不会说话的眼睛。
三双眼睛,看着同一个月亮。
睡着的她,醒着的我,还有那个在另一个屋檐下、同样醒着的沈静秋。
她想的事情,和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大概完全不在一个世界里。
我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个吻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祭奠什么。
然后我的手又动了起来。
这次没有探进她的衣服,也没有侵犯她的身体。
只是环着她的腰,规规矩矩地抱着她,像是多年前那些普通的夜晚,她窝在我怀里看电视看到睡着时一样。
她的哭泣慢慢停息了。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接受了,也许是知道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现状。
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完全贴在我怀里,像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
她在我的怀抱中睡着了。
带着那份刚刚经历过高潮的疲惫,带着被揭露羞耻的屈辱,带着对未来的一丝希望——那个希望建立在她今晚“证实”的事情上:我还会碰她,我还会给她快感,我还会在她哭泣时抱着她。
她不知道的是,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亲密,不是爱抚,不是原谅的前兆。
那只是一种确认。
确认这具身体对我还有生理反应,确认她在我的操控下依然可以达到高潮,确认即使我不爱她了,我依然可以在需要时使用她。
就像确认一个物品的使用价值——它还没坏,它还能用,虽然已经不喜欢了,但偶尔拿来解决生理需求也无妨。
窗外的月亮缓缓西移。
客厅里的光线也随之变化——从直射变成斜射,从明亮变成暗淡。
沙发上的那滩水渍慢慢干涸,留下一个深色的痕迹,像是一个无法抹去的印记。
我的手一直抱着她。没有动,没有松开,保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直到天亮。
她在睡梦中偶尔会细微地颤抖,像个受惊的小动物。每当这时,我的手就会轻轻拍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婴儿。
天亮的时候,第一缕晨光照进客厅,照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柔。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衣角,抓得很紧,像是害怕我会突然消失。
我低下头,看着这张脸。这张我爱了八年的脸,这张我恨过、怨过、最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的脸。
然后我轻轻地、轻轻地把她的手从我的衣角上掰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