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她口腔里的景象——粉色的黏膜,洁白的牙齿,深红色的喉咙入口。
她的舌头是淡粉色的,表面覆盖着微小的味蕾,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
唾液从唇角溢出一点点,顺着下巴滴落。
这个姿势维持了大概五秒钟。
时间足够长,长到她全身都开始颤抖,长到她脸颊因为羞耻而泛起红晕(虽然被泪水和淤青掩盖),长到她胯部不自觉地收紧,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然后我把手指抽了出来。
带着她的唾液,指尖湿漉漉的,在灯光下反射着水光。
她没有立刻合上嘴,而是保持着那个张开的姿势一两秒,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可以控制嘴唇。
她的眼睛慢慢睁开,看着我,眼神里是彻底的驯服和茫然。
我用那只湿漉漉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不重,只是轻轻拍打,就像拍打一只宠物的脸。她的唾液沾在她自己的皮肤上,留下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渍。
“去床上。”我说。
声音依然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她愣了一秒,然后眼睛猛地睁大,里面闪过复杂的情绪——惊恐,羞耻,但最深处的,是一丝如释重负。
至少今晚,至少现在,至少此刻,她还有用处,还有价值,还有不被赶走的理由。
她点点头,几乎是急切地点头,仿佛害怕我下一秒就会反悔。
她的手从我的脖子上松开,往后退了一小步,但因为腿软,差点摔倒。
我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她的皮肤很滑,胳膊很细,我能感觉到她皮下骨骼的轮廓。
她站稳了,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卧室。
每一步都很慢,像踩在刀尖上,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单薄,睡裙贴在她背上,能看见脊椎骨一节一节凸起的痕迹,以及腰窝深深的凹陷。
她的腿在发抖,每走一步,大腿内侧都会互相摩擦,裙摆随之晃动,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卧室,消失在门框的阴影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拇指上还残留着她唾液的湿滑感,以及她口腔内部的温热。
我的手放在鼻前,能闻到淡淡的味道——薄荷牙膏的余味,和她自己特有的、带着轻微甜腥的口腔气味。
窗外的月亮又升高了一点,光芒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带。
我转身,走进卧室。
门在我身后轻轻关上,把客厅的灯光、窗外的月亮、以及那个正在等待审判的女人,都隔绝在了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我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又大又圆,像一个不会说谎的眼睛,看着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人。
抱着他的她,被她抱着的他,还有那个在另一个屋檐下、同样失眠的沈静秋。
三个睡不着的人,同一个月亮,三段不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