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我在家里藏了一个摄像头。
不是那种便宜的、容易被发现的小玩意儿,而是一个真正专业的、工业级的东西。
它被嵌在客厅书架的第三层,混在一排书脊中间,镜头只有针尖那么大,正对着沙发和主卧的门。
我下好了APP,设置了远程存储,做了好几次测试。每一次她都不知道。
画面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客厅。
光线很好,窗帘只拉了一层纱帘,阳光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茶几上摆着水果盘,盘子里有她早上切好的西瓜。
电视开着,在播一档育儿节目,声音开得很小。
婴儿床在客厅角落里,被挪到了能晒到太阳的位置。
然后他出现在画面里。
从玄关的方向走过来,步子很慢,像在打量什么。
他走到茶几前面,弯腰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没有擦,就那么举着西瓜,在客厅里踱步,看看电视,看看墙上挂的结婚照,看看书架上的相框——那些我和她的合照。
他看得很认真。像在挑一件商品。
她出来了。
从卧室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早上那件哺乳睡衣,而是一条碎花连衣裙。
头发重新扎过了,扎了一个低马尾,耳边别了一个黑色的发卡。
她的脸上应该也补了妆——隔着摄像头看不清细节,但那种气色不像刚起床的人。
她把毛巾递给他。
他接过毛巾,擦了手上的西瓜汁,随手把毛巾搭在沙发靠背上。
他说了一句什么,她笑了,抬手在他胸口打了一下,然后转身去看孩子。
他从后面抱住了她。
两个孩子差不多,我别无所求……
我的耳机里传来她压抑的笑声。
那个笑声我太熟悉了,每一次她在我怀里撒娇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这个频率,这个音调。
她把这个声音练成了一件可以随时穿上的外套,在谁面前都能穿,只要她想。
他把她转过来,捧着她的脸,手指穿过她鬓角的碎发,指尖的温度比她脸颊的温度要高。
他的拇指在她颧骨上慢慢摩挲,然后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仰起头——那个角度让她微微张开了嘴唇。
他低下头吻她。
不是试探性的触碰,而是直接的、侵入式的深吻。
他的唇压上来的瞬间,她感到一股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西瓜的清甜——那是他从她家水果盘里吃下去的西瓜,现在又通过这个吻还给了她。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时,她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躲。
不仅没有躲,她还踮起了脚尖。
那双赤着的、脚踝纤细的脚在地板上踮起来的时候,小腿的肌肉绷紧了,连衣裙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提了半寸,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肚。
她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那不是推拒的用力,是拉近的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