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很烫,鸡蛋很噎,咸菜太咸了。
但我要吃东西。
今天需要体力,比前两天都需要。
手机震了。
方远:“今天动手?”
我回了一个字:“嗯。”
方远:“需要我在吗?”
我想了想,回他:“不用。但保持手机畅通。”
方远:“行。注意安全。别做傻事。”
别做傻事。
什么叫傻事?
冲进酒店房间把陈屿打一顿,那是傻事。
当着她的面把手机摔在地上,戳着她的鼻子骂她荡妇,那也是傻事。
把这些监控视频发到网上让她社死,更是傻事。
我不会做傻事。
我的计划很简单——今天在她走进那家亚朵酒店之前,站在她面前。
不是咆哮,不是质问,不是摔东西打人。
只是出现,让她看到我。
让她知道“出差三天”是一个谎言,让她知道这两天的每一个画面我都看到了,让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人生再也没有任何谎言可以藏身。
有比拳头更锋利的东西。沉默比咆哮更响。一张平静的、什么都没有写但什么都写在脸上的脸,比任何武器都致命。
八点十四分,她醒了。
手机画面里,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毯子掉在地上。
她揉了揉眼睛,先看了一眼婴儿床,然后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她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动作很慢地站起来去了卫生间。
水龙头开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换了衣服、吹了头发、化了妆,看起来像是要去面试或者参加婚礼。
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放在餐桌上。然后去敲了卧室的门。
门开了。他走出来。
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衣摆塞进裤腰。
头发打了发胶,看起来比前两天精神。
他在餐桌前坐下,端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皱眉,说了句什么。
她走过来往牛奶里加了一勺蜂蜜,搅了搅,又推过去。
他没有说谢谢。
九点零八分,他开始收拾东西——充电器、钱包、车钥匙。
她把妈咪包收拾好,把孩子从婴儿床里抱出来,喂了一次奶,拍出嗝,换上干净衣服。
整个过程他站在玄关处看手机,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表情说不上不耐烦,但也说不上关心。
更像是在等一个磨蹭的同伴,好一起出发。
九点三十一分,他们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