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一小口。
红酒的苦涩和果香在口腔里蔓延,但我尝到的更多的是——她口红的味道。
那是一种淡淡的、带着玫瑰香的气息,混合着红酒的酒精味,从我的舌尖一路烧到喉咙深处。
而就在我喝酒的那一刻,沈若握着我上臂的手,动了。
她的手掌从我的上臂,向上滑动,滑过了我的肩膀,滑过了我的肩胛骨,最后停在了我的后颈处。
她的手掌,完全覆盖在了我的后颈上。
那是一个极具支配意味的动作。
控制一个人的后颈,就像是控制一只猫,就像是把握住一个人的命脉。
她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指腹按在我的颈椎骨节上,缓慢地揉按。
那揉按不是随意的,而是顺着我的颈椎关节,一节一节地向下。
每一次按压都带着精准的力道,像是要把那些骨节揉开,像是要把我的整个脊柱都揉进她的掌控之中。
“好了好了,你们小夫妻别秀恩爱了,赶紧入座吧!”周姐笑着拍了拍沈若的肩膀。
“好。”沈若应着,终于——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臂。
她的手从我的后颈滑落,指尖在我的毛衣领口处停留了一瞬,然后自然地垂回了身侧。她转身,面向桌子,走向同事们为她预留的座位。
我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虚浮。
我的阴茎还在裤裆里硬挺着,那片湿润已经扩大了范围,我能感觉到黏腻的内裤布料贴着龟头,每一次走动都会带来轻微的摩擦刺激。
我的小臂内侧、肘弯深处、后颈处,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和触感,那些被触碰过的皮肤像是被点燃了,一直在发热。
而我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她刚刚说过的话,和她做过的动作。
她从来没有跟我商量过这个称呼。
她从来没有问过“我可不可以叫你老公”,从来没有在私下里试过这个称呼顺不顺口、会不会太正式、会不会太亲密。
她只是在需要说的时候说了,像一个人在过河的时候不需要问水“我可不可以踩你”,直接踩下去。
但她踩下去的,不只是那个称呼。
还有她的手,她的手指,她的指尖,她的掌心,她的臀部,她的一切——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直接踩进了我的生活,我的社交圈,我的身体,甚至是我最隐秘的生理反应之上。
而我没有躲。
或者说,我躲不开。
因为我发现,当她的手指钻进我的袖口,当她的臀部贴着我的大腿,当她的手掌握住我的后颈时——
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更诚实。
它兴奋了。
它沉沦了。
它甚至期待着更多的、更加过界的触碰。
周姐笑着说“哎呀沈若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没告诉我们”,沈若说“没办婚礼,就领了个证”。
周姐问“什么时候领的”,沈若说“前段时间”。
“前段时间”是多少天前?
我不知道。
因为她没有跟我领证。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不是夫妻,不是未婚夫妻,甚至没有人说过“我们在一起吧”。
但她站在二十多个同事面前,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是我老公。”
散场后走在路上。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个在拥抱的人。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笃笃笃的,很有节奏,像一个人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