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回复同样平静——“她跟你在一起,是她的事。她回不回来,是我的事。”发出去之后,我没有关机,没有拉黑,手机就那样扣在那里。
我在等什么?
等另一条挑衅?
等一个证明?
还是等沈若的呼吸声突然中断,等她的手机在床头柜的另一侧亮起?
都没有。
她的呼吸仍然平稳,手机也没有亮。
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她,以及这条横在我们之间、她却不知道的短信。
沈若又含糊地说了句什么,这次声音稍微清楚了一点,我听出是一个单音节,像是“冷”,又像是“嗯”。
她在梦里蜷缩了一下身体,那只搭在我胸口的手向下滑了一点,滑到了我肋骨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我的睡衣布料。
这个动作让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的手掌还保持着那种洗碗水般的湿润感——不是真的湿,而是一种温润的、略带黏着的触感印象,仿佛刚刚从热水里拿出来的瓷器,表面还沾着细密的水汽。
我慢慢地、非常缓慢地抬起右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的皮肤比我的手心温度略低,掌心却更暖,这种温度差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层次感。
我用拇指的指腹,极轻地开始摩挲她的手背。
我的手比她大得多,完全覆盖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在我掌心下显得格外纤细,指关节处有微微的凸起,那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痕迹——洗菜、洗碗、擦桌子,那些细碎的劳作在她的手上刻下了看不见的印记。
我的拇指从她的手背开始,沿着每根手指的指缝缓缓滑动。
先是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我的指腹能感觉到那里柔软的皮肤褶皱,像一条浅浅的沟壑,再往外就是她指根的茧。
然后是中指和无名指之间,这里的缝隙更紧一些,我的拇指需要稍微用力才能挤进去,而当我这么做的瞬间,沈若的呼吸节奏突然变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扩张,那只被我握着的手轻轻一颤。
她在梦里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我手指侵入她指缝的那种模拟着另一种入侵的触感?
我停下了动作,等待她的反应。
几秒钟后,她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身体放松下去,那只手在我掌心下彻底卸了力气,变得像一块温热的软玉。
我继续。
拇指来到无名指和小指的缝隙,这里最窄,我的拇指指腹只能浅浅地探进去一点,抵在她小指指根的侧面。
她的婚戒戴在无名指上,那是一枚很简单的铂金素圈,这些年从未取下来过,此刻金属已经变得和她手指的温度一致,我摩挲过戒指表面时,能感觉到那光滑的圆弧和微微的凉意。
戒指的内侧应该已经磨得很光滑了,常年与皮肤摩擦,边缘变得温润。
我想象着那枚戒指在她手指上旋转的样子,想象她偶尔会在思考时无意识地转动它,用拇指去抚摸戒指的内圈。
这个动作她做了无数次,而我今晚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抚摸她的婚戒,以一种近乎亵渎的方式——我的拇指不是简单地触碰,而是沿着戒指的轮廓一圈一圈地画着圆,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两圈,节奏缓慢而执拗,仿佛在重复某种仪式。
沈若又动了。
这次不是无意识的蜷缩,而是一个更明确的动作——她侧躺的身体向后靠了靠,背脊贴住了我的胸口。
这个动作让我们的身体曲线嵌合在了一起:她的臀部正好抵在我的小腹下方,她的后腰凹进去的弧度刚好容纳我凸起的小腹。
而就在这个嵌合发生的瞬间,我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
阴茎在睡裤里苏醒,从半软的状态迅速充血变硬,隔着两层布料——她的薄睡裙和我的棉质睡裤——顶住了她臀缝的位置。
那个位置很暧昧,正好在她两瓣臀峰之间靠下的地方,再往下一点就是她的会阴,往上一点就是尾椎。
我的阴茎就那么硬邦邦地杵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她没有醒来。
或者说,她没有表现出醒来的迹象。
她的呼吸仍然平稳,身体放松,甚至还因为找到了更舒适的姿势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但她的臀部,就在我的阴茎顶上去的那个位置,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又缓缓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