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说,声音异常平静,“他们该到了。”
她的手再次伸过来,这次不是抚摸,而是整理——她把我西裤上被她弄出的褶皱抚平,把衬衫的下摆塞好,把皮带重新调整到最笔直的位置。
当她完成这一切后,我看起来完全是个得体的、即将出席正式场合的丈夫。
只有我自己知道,内裤已经被前液完全浸湿,阴茎还在持续勃起,龟头敏感得几乎要疼。
而她——我能看到她双腿之间那片湿痕比刚才更大了,墨绿色的布料中心已经变成了几乎黑色的一个圆。
她的小腹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乳房在连衣裙下随着呼吸起伏,乳头始终保持着硬挺的状态,在布料上顶出两个清晰的凸起。
但我们就这样,在整理好彼此后,走出了卧室。
“老公。”
“嗯。”
“你帮我化一下妆吧。我手抖。”
我拿起粉底液挤在手背上,用手指点在她的额头、脸颊、下巴、鼻尖。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像两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翅膀一开一合地呼吸。
我用美妆蛋把粉底拍开,从脸颊到额头到下巴到脖子,每一寸皮肤都拍得很均匀。
眉毛她画了一半,我接过来把另一半画完,画得不对称,她睁开眼看了一眼笑了,拿起眉笔把另一边补了补。
眼影我选了大地色系,最安全的那种,不会出错。
口红是她自己涂的,那支正红色的,她对着镜子抿了一下,用纸巾沾了沾嘴角。
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着镜子里的我。
“好看吗?”
“好看。”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你都好看。”
她从梳妆台前站起来转过来面对着我,手伸过来整理了一下我的衬衫领口,把那颗没扣好的扣子扣上了,又把领带重新打了一遍,打好了拽了拽,不让它勒得太紧。
“走吧。他们该到了。”
聚餐定在城南那家“悦来”,跟林念孩子百日宴同一个酒店。
沈若挽着我的胳膊走进大堂,电梯里有一对中年夫妻,女的看了沈若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们脸上来回扫了两次,然后移开了。
沈若没有松开我的胳膊,甚至挽得更紧了一些。
包间在二楼,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
沈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那种一个人在进入一个场合之前、需要把自己从“妻子”切换到“科室同事沈若”的那零点几秒的停顿。
她挽着我走了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那些目光我不陌生,在方远的婚礼上,在沈若单位的第一次聚餐上,在林念孩子的百日宴上。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细的针,扎在脸上、扎在衣服上、扎在每一个被人看到的地方。
沈若没有松开我的手,她的手很稳,像一个人在风很大的日子里撑着一把伞,伞在晃,但手没有松。
她把我带到科室同事面前,那张圆桌旁坐着六七个人,有男有女,有她说过名字的、我没记住的,有她没说过名字的、我根本不认识的。
她站在那里,面对着那些人,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好,这是我老公。”
“老公”。
不是“男朋友”,不是“我朋友”,不是“孩子他爸”。
是“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