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
“万一是像那个人呢?”
我看着她,把她的手从肚子上拿开,握在手心里。
“沈若,你听我说。这个孩子不管长得像谁,都是你生的。你生的,就是我们的。他会有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他笑起来会有两个酒窝,跟你一样。他生气的时候会皱眉,跟你一样。他走路的时候会内八字,跟你一样。他会长成你的样子,不是别人的。”
她靠过来脸埋在我肩窝里,哭了很久。哭到没有声音了,但身体还在抖。
我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那颤抖从肩窝处传来,像被风吹乱的树叶。
她瘦了很多,怀孕三个月本该略显丰腴的骨架此刻却依然清晰。
我的手不自觉地抬起,先是搭在她肩上,指腹轻轻揉捏着僵硬的肩颈肌肉。
那些肌肉紧绷得像是要断裂。
“别抖了。”我低声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她没有回应,只是更深地埋进来,鼻息喷洒在我锁骨上,湿热的,带着眼泪的咸涩气息。
我的另一只手从她背后滑下去,指尖隔着那件宽松的孕妇装,顺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往下探。
布料很薄,我能清晰地摸到她凸起的脊骨,一节一节,像是被绳子串起来的念珠。
手掌继续往下,停在后腰。
沈若的后腰总是很敏感,从前我只要一碰那里,她就会软下来。
现在也是。
她的颤抖在指尖触碰到腰窝的瞬间顿了顿,随即变成了另一种节奏——更细微,更克制,像是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轻轻抓挠。
我加重了力道,指腹在腰窝处打着圈地揉。她的呼吸从抽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脸在我肩窝里蹭了蹭,湿润的睫毛刮过我的皮肤,痒的。
“老公……”她小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别碰那里。”
“为什么?”我低声问,手指并没有停。
“……痒。”
“哪里痒?”
她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又抖了一下。
这次的抖动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意味,从腰窝开始,一路向下,经过臀部,最终传递到大腿内侧。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腿在沙发上无意识地并拢、摩擦了一下。
我的手从后腰移开,却没有收回来,而是沿着她的脊背再次向上,停在蝴蝶骨的位置。
那两块骨头顶着布料,薄得像要刺出来。
我用手掌覆盖住其中一侧,缓慢地、带着某种仪式感地,感受那骨头的形状和温度。
她没有制止我。
反而,她的身体在我的触摸下逐渐放松下来,不再那么僵硬,像是紧绷的弦被一点一点松开。
但她还在哭,无声地哭,眼泪浸透了我肩膀处的布料,那湿润不断扩大,变得冰凉。
“沈若。”我唤她,声音压得很低,“看着我。”
她摇摇头,脸埋得更深。
我用了点力气,一手环着她的肩,一手托着她的下巴,强行将她从我的肩窝里抬起来。
她被迫仰起脸,眼睛红肿,睫毛湿成一缕一缕,鼻尖通红。
嘴唇微微张开,还带着哭过后的颤抖。
我看着这张脸。
怀孕后的她确实有些变化,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