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的颜色也变淡了,像是被水洗过的花瓣。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还是从前的眼睛,只是里面充满了太多东西,恐惧、迷茫、疲惫,还有一丝我自己都不敢仔细辨认的东西。
“别看了……”她小声说,试图别开脸,“我不好看。”
“好看。”我说,“你最好看。”
这不是安慰。
我说的是真话。
即便在这样狼狈的时刻,她依然美得让我喉咙发紧。
那种美不是精致打扮的美,而是某种……被摧毁后又顽强重生的美。
破碎的,却又完整得可怕。
我低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这个动作让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我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嘴唇上,她的呼吸也打在我的下巴上。
两种气息交融在一起,湿热而黏腻,带着眼泪的咸和某种更深层的、属于身体的气味。
那是属于沈若的味道。
或者说,是现在的沈若的味道——怀孕后的荷尔蒙改变让她身上原有的那种清淡香气变得浓郁,混合着沐浴露的植物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奶甜的气息。
这种气味钻进我的鼻腔,刺激着我的大脑。
我的嘴唇离她的嘴唇只有几毫米。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拂过我的唇瓣。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吻上去。
但我停了下来。
我的视线下移,落在她颈窝的位置。
那里因为怀孕,皮肤变得更加薄嫩,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我凑近,先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她打了个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然后我吻了上去。不是在嘴唇,而是在颈窝。嘴唇贴上皮肤的那一瞬间,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我没有立刻用力,只是让嘴唇贴着她,感受那层皮肤下的脉搏。
她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隔着皮肤和血管,传递到我的唇上。
我开始缓慢地移动嘴唇,从颈窝向上,沿着脖子的线条,轻轻摩擦。
那是一种极其温柔的亲吻,不带任何侵略性,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继续,嘴唇来到她的耳廓边缘。
我没有直接吻耳朵,而是用嘴唇轻轻碰了碰耳垂。
她的耳垂很软,因为怀孕有些轻微的水肿,捏在指尖几乎要化掉。
我含住了那颗耳垂,用舌头轻轻舔弄。
“啊……”她终于发出一声清晰的声音,很短促,带着惊讶和某种……羞耻。
我的舌头没有停。
我在她的耳廓周围打转,时而舔舐耳廓内侧的敏感皮肤,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咬耳垂的软骨。
我的呼吸声和她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有唾液的声音——我的舌头在她耳朵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时,那种细微的水声。
她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我肩膀处的衣服,抓得很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