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不在客厅,主卧的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床头灯光。
我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很轻,不想惊动她。
但从卧室里传来了她温柔的声音:“老公,是你回来了吗?”
“嗯。”
“孩子们……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林念说今晚给他们做可乐鸡翅,童安高兴坏了。”
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我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沈若坐在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半倚着床头。
她怀里抱着孩子,小家伙正歪着头睡觉,嘴巴微微张开,发出细小的、均匀的呼吸声。
午后的阳光早已移走,现在从窗外照进来的是冬日傍晚那种清冷的、带着蓝调的微光,但房间里开着暖气,床头灯又是暖黄色的,两种光线在她身上交汇,让她看起来像个褪了色的旧照片里的人,温柔,但有些不真实。
她刚生完孩子不到一周,身上还穿着医院带回来的那套棉质家居服,淡粉色,胸前有哺乳用的开口设计,但现在扣得好好的。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苍白但依然精致的侧脸轮廓。
产后体虚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水肿,但那种水肿并不丑陋,反而让她看起来更柔软,更脆弱。
我把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走到床前。
我站在那里,俯视着她,而她是仰着头的。
这样对视的姿势本身就有一种不言自明的压迫感,她显然是感觉到了,因为她的身体微微向后缩了一下,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动了动,但没醒。
午后的阳光早已移走,现在从窗外照进来的是冬日傍晚那种清冷的、带着蓝调的微光,但房间里开着暖气,床头灯又是暖黄色的,两种光线在她身上交汇,让她看起来像个褪了色的旧照片里的人,温柔,但有些不真实。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脸,目光从我的额头到眼睛到鼻梁到嘴唇,再到下颌,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李瀚,或者是在我的脸上寻找某种她害怕的、但又不得不知道的答案。
我不知道她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什么。
也许是疲惫,也许是愤怒,也许是怀疑,也许是所有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后形成的那种空洞的平静。
但我看到她的眼神在变化——从最初的温柔和依赖,到疑惑和不安,再到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些,嘴角甚至向上提了提,想要做出一个微笑的弧度,但那弧度很快就垮掉了,像一摊融化的蜡。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空气里弥漫着产后病房特有的那股味道——消毒水混着母乳的甜腥味,还有产妇身上挥之不去的疲惫的气息。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水面平静无波,但我记得很清楚,当年她生童安的时候,也总是在床头放这么一杯水,半夜渴了就会伸手去拿。
那时候我会在她之前醒过来,把水换成温的,再放回原处。
她会迷迷糊糊地喝水,然后钻进我怀里继续睡。
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我站在这里,她坐在床上,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但感觉隔着一片海。
孩子的襁褓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白色的小星星。
她的手在襁褓上轻轻拍着,那是一种母性本能的安抚动作,但她拍得没有节奏,时快时慢,透露出她此刻内心的混乱。
她的手指很细,孕期水肿已经消退了一些,但指关节依然有些肿大。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涂任何指甲油,甲床是健康的淡粉色。
就是这样一双手,曾经无数次地抚摸过我的脸、我的背、我的身体,在我累的时候,在我生病的时候,在我们做爱的时候。
我的阴茎记得那双手的温度和触感——她会用指腹轻轻刮过我龟头的冠状沟,会用掌心包住我的阴囊温柔地揉捏,会在我进入她的时候抓住我的手臂,指甲陷入我的皮肤,留下淡淡的红痕。
我想起上一次我们做爱,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怀孕八个月,肚子很大,行动不便。
我们侧躺着,我从后面抱着她,用膝盖轻轻顶开她的双腿,阴茎从大腿根部慢慢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