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在哪做的?”
“城东那家。”
老医生把化验单递给我。
我接过来,目光落在最下面那一行——精子数量,正常。
结扎失败了。
不知道是手术没做好,还是过了几年输精管自己接通了。
总之,我从来都没有失去过生育能力。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老医生还在说什么,我没听进去。
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家。
我坐在车里,把化验单折了又打开,打开了又折。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刺得眼睛疼。
我拿起手机,给方远打了个电话。
“帮我联系上次那个鉴定中心。我要再做一次DNA。”
这次采的是我自己的血。
方远陪我去的那天,沈若不知道。
她以为我去上班了。
鉴定中心在城北,一栋灰色的小楼,门口没有牌子。
接待我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说话声音不大。
“什么关系?”
“父子。”
“母亲知道吗?”
“不知道。”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问。
她采了我的血,抽了两管,给我一个棉球按着针眼。
方远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看着我按着棉球的手指,看着我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老李,你紧张?”
“不紧张。”
“你手在抖。”
我把手插进口袋里。又等了几天,比上次短,因为加急了。方远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公司食堂吃午饭。他声音很沉。
“老李,你过来一趟。结果出来了。”
我放下筷子,拿起车钥匙走出了食堂。
赶到鉴定中心的时候,方远站在门口抽烟,地上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
他看我走过来,把烟掐了,脸色很沉。
“老李,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结果?”
他看着我,没有回答。他推开门让我进去,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报告。她抬起头看着我。
“李瀚先生?”
“是。”
“鉴定结果出来了。”她把报告推过来,手指指着最下面一行。“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支持你为沈望的生物学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