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前端,那里已经打起来了,金铁交击声和妖邪的嘶吼混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查妓佑与包衣金彻底褪去了人皮,露出妖邪真身,两团猩红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那是两个二境中期的妖邪,浑身散发着腐烂般的恶臭,与周小旗和驻军都尉在同一境界。
本来,若是正面对决,周小旗与驻军都尉应该可以占据上风,二人都是刀尖上滚过来的老手。
但是那两个妖邪根本不与他们正面对决,那双猩红的瞳孔里写满了狡诈和凶狠。
它们似乎已看清了今日的局势。
一开始它们准备逃走,身形如两道血色闪电朝村外窜去,但被周小旗与驻军都尉强行拦截了下来。
加上有八个镇魔卫在四周游走干扰,术法刀芒不时斩落,使得它们短时间内根本冲不出村子的包围圈。
但它们不会坐以待毙,那双猩红的眼睛一转,便将目标对准了村民。
两个妖邪对村民的房屋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利爪撕裂墙壁,魔光炸碎屋顶,导致附近好几座房屋轰然坍塌,碎木瓦砾飞溅。
这一来,周小旗与驻军都尉彻底被动了——他们得顾及村民,得保护那些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畏手畏脚,根本施展不开。
若非那八个镇魔卫在周边拼死支援,时不时用符箓和刀芒对两个妖邪加以干扰,只怕已经有村民落入妖邪之手,成为它们的人质。
两个妖邪的动作十分敏捷,快得像是两道没有重量的影子,在地面、空中、屋顶之间弹跳腾挪。
它们的样子狰狞恶心到了极点,体表的肌肤如同被活生生剥了皮的肉一般,一片猩红湿滑,看不到半根毛发,但躯体却坚硬得像百锻精钢。
镇魔卫加持了术法的刀芒斩在它们身上,当当当作响,火星四溅,除了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有破开。
周小旗和驻军都尉的攻击,要么被它们锋利的爪子硬生生架住,要么被它们狡猾地闪开,转而冲向村民的房屋,逼得两人不得不及时收回攻势,生怕伤及无辜。
村里的巨大动静早已惊醒了沉睡的村民,一声声惊叫从各家各户的窗户里传出来。
村民从短暂的睡眠中猛然醒来,透过门缝和窗棂观看外面的战斗,眼睛里满是恐惧。
镇魔卫正在与妖邪大战,短时间看来难以制服,村民们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很多村民都将身体缩回了屋子里,只敢从门框边缘探出半个脑袋来观望,一旦有妖邪的目光扫过来,立刻缩回去。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一道身影疾风般自村子深处飞掠而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
人还没有到,燃烧着混沌金阳火的符箓就已经破空而至,璀璨的火光在晨空中划出耀眼的轨迹。
一张张符箓破空而至,带着灼热的气浪,瞬间定在了包衣金妖邪的上空,形成一个燃烧的符阵。
包衣金妖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低沉地嘶吼一声,浑身魔光暴涨,就要朝侧面冲出去。
驻军都尉一个闪身,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拦在了它的前面,猛地辟出一刀。
炽盛的刀芒激荡着战场上磨炼出来的凌厉杀伐之气,斩出惊雷般的破空声,直劈妖邪的面门。
包衣金妖邪不闪不避,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
面对这刚猛至极的一刀,它选择了硬撼,双爪挥出血色爪芒,如两道血月迎向刀芒。
刀芒与爪芒在半空中狠狠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双双崩碎成漫天的光屑。
包衣金妖邪与驻军都尉同时被对方震退了好几步,脚下的地面被踩出深深的裂痕。
与此同时,天空上的符箓瞬息化为漫天火雨,如燃烧的流星般倾泻而下,将整片天空映得通红。
“啊——”
包衣金妖邪发出尖锐刺耳的痛叫,那声音像是铁钉刮过金属,让人头皮发麻。
它的身上撑起一层诡异魔光护罩,双爪疯狂挥舞,试图抵挡符箓演化的流星火雨,爪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可那些绽放着混沌金火光的流星火雨威能可怕至极,每一颗都像小太阳般灼热。
砸在它的爪芒上,爪芒一触即溃,像纸糊的一样碎裂,随即狠狠砸在了它的爪子上,令其爪子崩断,黑色的鲜血长流不止。
一道道流星火雨接连不断地砸在包衣金妖邪身上,将它砸翻在地上,溅起大片的尘土和碎石,连下面的房屋都被点燃了,火焰熊熊燃烧。
“吼!”
遍体鳞伤的包衣金妖邪从崩塌燃烧的房屋中冲出,浑身冒着黑烟,试图趁乱逃离战场。
它的身体刚腾空不到一丈,又被下一波流星火雨狠狠砸了下去,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发出凄厉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