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廊亭本就是园林的观景处,再加上今天来往的全是政。界商圈里的人。
此刻她被他抵在石柱上,姿态亲昵狼狈,倘若被旁人撞见,她与周琮从前那些过往,一定会被翻出来,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方才那一身硬气,一下子就散了。
她抬眼狠狠瞪着面前不为所动的男人,语速压得急促:“你快放开我。”
听见她的催促,周琮身形分毫未动。
他依旧牢牢攥着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
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俯身,将两人的距离压得更近。
耳边不断逼近的人声,彻底击溃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倔强。
夏时微紧绷的肩头缓缓软了下来,方才满身的强硬戾气尽数褪去。
她放轻语气,藏着压不住的慌乱与恳求,轻轻唤他:“周琮。”
周琮垂眸,深深看了她一眼。
夜色笼罩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隐忍与占有。
他静静凝着她因慌乱而泛红的眼尾,僵持几秒后,终于松开了紧攥着她手腕的力道。
束缚松开的刹那,夏时微迅速抽回手腕。
她垂着头,轻轻揉着腕上被攥出的红痕,不敢再抬眼望他,生怕在迟疑一会,又会被他拦住,脚步下意识的就想离开。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夏时微,我会去找你的。”
她没有回头,转身踏上一旁的小路,刻意绕开往来宾客,匆匆离开凉亭。
待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拐角,亭中便只剩周琮一人。
片刻过后,方才离去的一众领导与主办方人员,说说笑笑地缓步走来。
视线落在周琮的身上。
有人当即笑着打趣:“周总,可算在这儿找到你了,全场找了你大半圈都没见着,原来是在这里躲清静呢。”
周琮神色早已敛去所有异样,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淡然,语气清淡如常:“出来抽支烟。”
“那正好,晚宴快结束了,不如我们一同回去。”
周琮微微颔首:“嗯。”
一行人并肩转身,循着来路,朝着宴会厅走去-
夏时微快步往回走。
晚宴已临近尾声,场内宾客大多陆续离场。
她安静收拾好随身物品,跟着台里的同事一同往外走。
刚踏出宴会厅正门,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孟新允快步追上前:“时微,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夏时微心底微动,她此刻最怕单独遇见周琮,有人同行,恰好避开尴尬。
她走近两步,鼻尖扫过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微微蹙眉:“你喝酒了,不能开车的。”
孟新允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语气从容:“我知道,已经叫好代驾了,车就在门外,马上就到。”
夏时微迟疑片刻,轻轻点了头。
没过几分钟,代驾匆匆赶来,两人并肩走到路边,先后坐进车里。
而此时,宴会厅外的石阶上。
周琮恰好随同一众人走出来,立在街边随意闲谈。
他抬手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唇边的烟。
夜色衬得身影孤挺,他垂着眼,将方才的路边的场景,尽数落进眼底。
眼睁睁看着车门合上,看着夏时微和孟新允一同坐进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