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真是太烦了!
朱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问道。
“那爱卿觉得,朝廷眼下该如何应对才好?”
孙庆宗缓缓摇头,语气沉重万分。
“陛下,这事没有捷径可走。”
“唯有抓紧时间操练兵马,全力筹措粮草,提拔可用的得力將领。”
“这是一场生死对决,唯有一方彻底败亡,才能换来真正的太平。”
孙庆宗的话太过直白,也太过沉重。
殿內不少大臣听罢,脸上都露出异样神色。
有人暗自揣测,孙庆宗这般夸大边境局势,恐怕是想借著备战的名义,趁机集权揽权。
更何况,前几年还流传过孙庆宗要“清君侧”的流言蜚语。
吏部尚书周益秋率先走出队列,对著朱林躬身说道。
“陛下,臣认为孙大人这话有些危言耸听了。”
他语调义正言辞,目光直视孙庆宗。
“小小女真,不过是辽东一隅的蛮夷部族。”
“如今四处兴兵作乱,既与我大明为敌,又攻打蒙古各部,这不是在四处树敌吗?”
“况且辽东之地严寒贫瘠,粮食產量极低,根本支撑不起连年征战的消耗。”
另一位大臣也上前附和,补充说道。
“陛下,臣也觉得孙大人这话太过夸张了。”
“女真自努尔哈赤崛起至今,也不过短短数年光景。”
“即便他们势力扩张迅猛,想要彻底击溃察哈尔蒙古林丹汗,至少也得十年光阴。”
“陛下试想,我大明怎会给他们十年安稳发展的机会?”
“如今陛下推行的封锁之策已然见效,女真境內必定缺衣少食。”
“用不了多久,女真百姓便会冻饿而亡,到那时他们连军队都组建不起来,还能打什么仗?”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反驳孙庆宗的观点。
朱林坐在御座上,静静听著眾人爭论。
他心中清楚,这些大臣的话看似有理有据,实则是过於乐观,低估了黄台吉的野心与手腕。
若不是有皇爷爷留下的遗训,还有对边地局势的精准预判,他或许也会被这些言论迷惑。
此刻,他愈发坚定了信任孙庆宗的念头。
朱林抬手制止了大臣们的议论,转头看向孙庆宗,问道。
“爱卿觉得,朝廷还有几年准备时间?”
孙庆宗见朱林不顾眾多大臣反对,依旧选择信任自己,心中满是感激。
他微微躬身致谢,隨后低头仔细思索片刻。
“回陛下,依臣对女真与蒙古局势的判断,五年之內,双方必定会分出胜负。”
“而且大概率是女真取胜,林丹汗兵败归降。”
“哦?你这话有何依据?”
朱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追问详情。
“陛下,孙庆宗分明是信口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