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函清接过香肠,咬了一口有点烫,他抿了抿唇,舌尖扫过下唇,小声说:“……烫。”
荣桦的视线落在他被油润亮的嘴唇和那截探出又缩回的粉色舌尖上,眸色沉了沉:“嗯,一烤好我就拿回来了,坐的车,怕凉了。”
束函清哦了一声,感觉温度差不多了,递到荣桦面前问:“你也要尝尝吗?”
荣桦结巴了:“给……给你买的……你吃吧。”
束函清看了他一眼,没强求,收回手,自己咬了一口。
外皮焦脆,内里肉质紧实,纯肉肠,味道确实不错。
荣桦站在床边,看着束函清鼓起的腮帮和沾了油光的嘴唇,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像飘在了半空中,晃来荡去,落不到实处。
等到外面终于不刮那能把人掀飞的大风,束函清才打算出门走走。
他以前攒下的积分不算多,但比起那些疲于奔命,为一点口粮就得豁出命去的人来说,也算小有积蓄,足够他在基地里过点懒散日子。
末世里很少见他这么闲的,别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刻着生存的紧迫,只有他慢悠悠的,像在逛什么末世前的公园。
他漫无目的地走,穿过一条相对热闹的街。
这条街位置有点偏,两边的楼挤得很近,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即使白天巷子里也光线昏暗,路过的人说话声音都压得很低,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暧昧,空气里浮动着劣质香水,烟草和别的气息。
偶尔有女人娇滴滴的笑声从半开的门缝里溢出来,又很快被什么捂住。
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黏糊糊的末世的放纵和颓靡。
束函清目不斜视,只想快点穿过这条街,去对面那边的生活区。
突然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从旁边伸出来,五指纤长,皮肤白得晃眼,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他胸口,挡住了去路。
“帅哥,”一个带着笑意,酥软入骨的女声响起,“过来找伴吗?怎么走得这么急?”
束函清停下脚步,看向手的主人。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高开叉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截光裸笔直的长腿。她长发及腰,脸上有颗小小恰到好处的美人痣,看人时眼波流转,成熟又性感,像熟透了汁水丰盈的果子。
而且束函清能感觉到,她身上有能量波动,是个火系异能者,等级还不低。
束函清其实只是想路过。
他犹豫了一下,只是想找个借口脱身,口无遮拦道:“有男的吗?”
那女人漂亮的凤眼一皱,随即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原来你好这口啊?有啊,当然有。你跟我过来,包你满意。”
说罢,她也不管束函清同不同意,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小,带着异能者特有的劲儿,束函清试着挣了一下,竟然没挣开。
这起码是个绿级异能高手。
束函清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想进去。
现在这种场合难道也需要异能者在门口揽客?
可那女人已经半拉半拽地把他带进旁边一栋楼里,推开一扇门,把他轻轻往里一推。
“这里的人都是来找伴的,”女人靠在门边,冲他眨了下眼睛,那点美人痣生动得像要飞起来,语气热心得很,“真可惜,你长得就是我的菜,我不是你的菜,不过这里一定有你想要的。”
她说完也不等束函清反应,朝着某个方向扬了扬手。
束函清有点懵。这是个很大的场子,灯光暧昧昏暗,空气里混杂着更浓郁的烟酒气和各种香水味。
没有固定的桌椅,只有一圈圈宽大的沙发,沙发上三三两两坐着人,或依偎,或低语,姿态亲昵。光线太暗,看不清脸,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偶尔闪过带着欲望的眼神。
他刚想转身拉门出去,身上被针扎的痛感毫无预兆地又来了。
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他后背的雷纹像是活了过来,在他皮肤下灼烧,窜动。
束函清倒抽一口冷气,目光往后一扫,就看见一个人缓缓朝这边走来。
就是个影子,束函清也认得出,引发他异能躁动的源头——雷诤。
不行,得立刻离开这里。
他强忍着身体里的刺痛和麻痹感,手指刚握住门把手,刚要用力往下按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从旁边伸过来,重重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将门把手连同他的手一起死死压住。
束函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猛地往后一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