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曾注视着一切发生的眸子,此时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亲手绘下那点丑陋。
那样遥不可及的,在无人知晓时被自己镌刻下去不掉的烙印,是任何人都没有的连结,似乎在这一刻,那不是秽物,而是一位炙热爱慕却卑劣者的署名。
呼…
坏人。
林漾深呼吸后偏头看了眼浴缸,差不多了,于是转身往外走。
她不该为自己开脱,无论出于什么理由,罪恶也不会被抹去。
心里盘算着要怎么道歉,可当林漾回到床边才发现,她要赎罪的对象已经睡着了。
啊…也是,该是累极了。
她上前轻轻把人抱起来,转身走向卫生间,水面轻晃,姣好的曲线一览无余。
林漾有些脸热,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准确来说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灯光下面对这具身体…做好心理准备,她指尖颤抖着上手。
……
哼哧哼哧好一趟清洗,林漾喘着气抹了把头上的汗,太煎熬了。
用浴巾把人裹起来抱到沙发上,林漾回卧室收拾残局,拎着撤下来的床单往杂物房走,迎面撞上脚步虚浮的人。
晏泱眉眼低垂,浴巾披在肩上,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吹干了。
“我已经…”
她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已经绕过她往里走,林漾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女人掀开被子蜷进去,背对着门口。
她张了张嘴,还是决定先把床单塞进洗衣机,又快速去洗了个澡才回床上。
从身后抱住呼吸绵长的妻子,满腹话没地方说,只能化成一个个急切的吻,吻肩头,吻脖颈,最终被人揪了下耳朵。
“困…”妻子嗓音含糊,语气里满是困倦。
定身咒,安分了。
林漾默默低头贴在女人的后颈上,清亮的眼在黑暗中一眨一眨。
没有原谅,也没有责怪,这个字是一个休止符,说明主人此刻没精力处理,所以将这件事暂时收进密封袋。
什么时候启封,什么时候宣判。
而惩罚从今早开始。
——妻子不理她了。
不躲不避,把她当空气,连她喂的水果都不吃了…呜。
妻子应该对她失望了,甚至可能已经想离开她了。
林漾眼底漫出水润,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随后扑过去一把搂住晏泱的脖子,埋头在女人的颈窝啜泣。
“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骂我,别这样对我,我受不了、受不了的。”她低声呜咽着。
林漾发誓,在此刻不管让她做什么来弥补都可以,只要别悄悄酝酿远离她的念头,那光是想想就不能呼吸。
根本无法忍受。
晏泱感受着怀里人不住的颤抖,抿唇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抬手覆上林漾的背轻拍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