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萧珩站在那里,一身亲王蟒袍,但表情平静。
“林晚不是未来的王妃。”他说,“我已经向皇兄请旨,解除婚约。”
大堂里一片哗然。
连李秋水都愣了一下。
“胡闹!”宗正寺卿气得胡子都抖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不是儿戏。”萧珩说,“是我想明白了。林晚想开绣坊,我想开茶楼。我们都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不是按别人的安排活。”
他顿了顿。
“皇兄已经准了。”
堂上一片死寂。
御史大夫指着萧珩,手都在抖:“王爷,您……您也被这妖女蛊惑了!”
“沈清漪没有蛊惑任何人。”萧珩说,“她只是告诉我们:人可以真实地活着,不用演。”
谢临也站出来了。
“各位大人,”他说,“末将……草民谢临,有话要说。”
他现在是“安平伯”,但自称“草民”。
“沈姑娘没有做错任何事。”谢临说,“她教我开镖局,教我‘不护美人,只保货物;不谈感情,只讲信用’。这话有什么错?难道镖局就该打着护美的幌子,行苟且之事?”
他的声音很稳,眼神很坚定。
“草民从前是将军,现在想做个镖头。都是保人平安,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将军就高尚,镖头就低贱?”
没人能回答。
“还有,”谢临说,“沈姑娘教人识字,教人算账,教女子有手艺傍身。这是在害人吗?这是在救人!”
他指着堂外——不知何时,外面已经围了许多人。有锦绣坊的绣娘,有清风居的茶客,有清临镖局的镖师,还有很多普通百姓。
“你们问问她们,”谢临说,“沈姑娘害了她们吗?”
外面传来声音:
“沈姑娘教我们识字,我们现在能看账本了!”
“沈姑娘说女子也能有手艺,我现在能养活自己了!”
“沈姑娘……”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宗正寺卿的脸色变了。
“肃静!肃静!”
但声音停不下来。
这时,外面传来通报:“贵妃娘娘到——”
所有人都跪下了。
贵妃穿着宫装,带着容嬷嬷,走进大堂。她没有看任何人,直接走到主位前。
“平身吧。”她说,“本宫今日来,不是以贵妃的身份,是以……一个绣娘的身份。”
她从袖中拿出一块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