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质问各位大人。”李秋水说,“我只是在提醒各位:我们都是人。都有心,都有想做的事,都有不想做的事。只是有些人忘了,有些人不敢想。”
她顿了顿。
“我没做什么大事。我只是种菜,晒被子,腌咸菜,教人识字算账。但这些事让我觉得,我是活着的,不是演着的。”
她看向堂外。
阳光很好,照在雪地上,亮晶晶的。
“如果这样是错,”她说,“那我认错。但我不会改。”
堂审结束了。
没有定罪,也没有释放。宗正寺卿说,要奏请皇上定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不重要了。
李秋水走出宗正寺时,外面围满了人。
有绣娘,有茶客,有镖师,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
他们看着她,没有人说话,但眼神里有很多东西。
萧珩走过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李秋水说,“我想走走。”
林晚也过来:“姐姐……”
“没事。”李秋水拍拍她的手,“回去准备宫宴的绣品,时间不多了。”
谢临站在不远处,对她点了点头。
贵妃已经回宫了,但容嬷嬷还在。她走过来,塞给李秋水一个小包。
“娘娘给的。”她小声说,“说让你……好好活着。”
李秋水打开包,里面是一支玉簪,还有一张纸条:
“本宫开始写《宫妃摸鱼指南》了。有空来看。”
她笑了。
回程的路上,李秋水走得很慢。
雪已经化了,路面湿漉漉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想起刚穿越来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阳光,也是这样一个人。
但那时候她是沈清漪,是要跳湖的白月光。
现在她是李秋水,是种菜腌咸菜教识字的沈姑娘。
有什么区别?
一个是演的,一个是活的。
走到巷口时,她看见春桃、小梅、王婶都在门口等。
“小姐!”春桃跑过来,眼睛又红了。
“哭什么。”李秋水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们……他们没为难您吧?”
“没有。”李秋水说,“就是聊了会儿天。”
她走进院子。被子还晒着,在阳光下蓬松柔软。菜地里的白菜已经砍完了,准备种下一茬。厨房里飘出饭香——王婶做了红烧肉。
一切都和她走时一样。